“叩、叩、叩。”
三长两短的闷响不打门专打池子,动静钻进整块耐材浇的池壁,闷在里面滚。
三更天了账房油灯压的极低,当班伙计缩在柜台后头两腿发软,有人壮着胆子提议,
“掌柜的,要不……请个、请个那什么大师,驱、驱驱邪的?”
笔尖没停把名册末页的划款一笔一格誊进总册,李阳头也没抬。
“驱邪费记谁名下?”
没人接话,提灯的伙计往后缩半步灯影跟着晃,这班味重到能把活人熏晕,更别说熏鬼。
001的红光从梁柱上横切下来,钉死在新结算池的方向。
门被撞开老周抱着骨灰匣冲进来,嗓子劈了,
“开、开闸啊!那是收灯的号子,师父他收炉前就敲、就敲这个调!”
李阳笔尖一顿抬眼。
“规矩今夜刚刻在门上,认格,不认叩。”
棉布透出的红光跟着叩声一明一暗,老周逼近半步。
“死、死了三十年的动静,你、你跟我谈格?”
001红警炸响,
“新结算池数据漂移!一轮一叩,一叩一格,方向单一,全外流了!”
神女按住池沿,压了三秒才收手,盯着水面。
“钱从付款口进来,从叩声里漏出去。”
收进来的续油钱正被这敲门声一口一口吃回去,李阳合账页的手停在半空,他顺手抓起粉笔在墙上拉损耗测算,心里盘算着这亏空。
一夜四十八格,叩声两刻钟一轮一轮漂移一格,粉笔在结论上顿出白点,外区分号建号底价四百八十格,照这个漏法十夜漏空一座分号。
001补刀,
“回溯旧日志,此前归档为背景杂音的池底异响,残频与今夜叩声重合,最早记录压在一个月前,累计漏损一千三百余格。”
伙计们不看池子了,低头看鞋。
这不是闹鬼,这是放血,而且放了不止一晚,这波真的会谢。
粉笔被李阳拍在案上。
“立项,叩门案。”
三条规矩钉上墙。
“一,门不开账要清,每漂移一格记一笔应收,户头挂查无此脸,利随本清。”
“二,无手令者近池三步,按挪用公款论处。”
“三,漂移数据实时归档,漏一格记一格。”
分工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