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签发司官制旧籍,缺执灯人签押,拒收。”
槽口警报炸红,刺眼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石灯原路退回被顶出槽口。
囚车里截杀队头目隔着木栏嗤笑。
“野账房也敢挂神族的脸?签发司的官产也敢吞?吞不动了吧,特么的,当心噎死你!”
李阳头都没抬,冲001偏下巴。
“威胁服务费,按字计价,刚那句二十三个字,记他账上。”
头目脸皮抽了一下,001应声入册,连闭嘴都算钱的,神族的东西两次落在账房过磅单上,第一次叫答谢,第二次叫行刺,真当老子的账房是做慈善的,体感优先,这波必须收本的。
“001,逆推旧档。”
光幕哗啦铺开,001报数。
“登记执灯人周守灯,旧档在册,人已故三十年,死籍不可签押,另查,守灯残响随外区驿站裁撤,已于旧档除名,账上无名字,签押无效。”
逻辑链卡死,CPU直接烧了,死籍不可签,除名等于黑户,这特么是个死局。
头目趁势补刀。
“流灯归神族敕令回收!账房强收官产,按律连坐!你们全村,全村都跟着填坑的!”
阻碍叠满,回退条只剩一炷香的量,灯进不去,签押无处落,账房还要背一口抢产的锅,老周抠进槽沿抠出泛白印子。
站在光幕前翻账的李阳,一页一页翻的不快,满场只剩纸页刮过指尖的沙沙声,翻到废墟那页的工钱账,守灯三十年,本金刚结,利随本清,牌位刻入忠册,001总账记名,神族旧人当场见证,旧约已按。
啪的一声,账册合的。
“销籍,销的是旧籍,入的,是老子的册。”
他抬起头扫过全场。
“在废墟那本账上,它不是黑户,是外区驿站分号、在编守灯员,三十年工钱结清了,编制还挂着。”
“它只差一样东西没领的。”
老周愣住。
“什么东西?”
李阳冲001抬下巴。
“现刻,工牌。”
满场屏息,一点声都没,001光束扫过截杀队刚过完磅的装备。
“硬钢边角,截杀队护甲余料,成色达标。”
“征用。”
铁砧被死士抬来放下,李阳挽起袖子直接抡木工锤就砸,锤头起落间,火星子贴着砧面炸开,围观的人心口跟着一紧一紧的,囚车里的头目看傻了。
钢牌现形,李阳抓过刻针,正面落格签发司旧格编号,翻面再落账房新格编号,章压角,旧籍对旧格,新册对新章,一块牌两头都认,他拎起还烫手的钢牌,走到碑座旁。
残响从影子里直起腰,半截号衣搭在肩上,它盯着那块牌,肩头油垢簌簌往下掉,砸在发烫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领牌的。”
伸出半透的手稳稳的接住的,是残响。
神女从灯桩下走过来,袖袍一拂,黑针离指,在牌背烙下一道籍印,针尖收势没带出一丝风声,她收回手,语气极的平。
“神族旧人,补一道印,谁都挑不出理。”
底仓方向传来铁梯响,爬上来的大师兄满身灰土,盯着那块工牌,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我那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