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笼子里,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
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脚下是成堆的尸体。
而更多的笼子里,关着的是一头头狂暴的、正在用蛇尾疯狂撞击牢笼的巨兽。
发出不甘而痛苦的嘶吼。
这些,全都是他。
是他不同时期的记忆,是他被压抑的所有痛苦和疯狂。
沈星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走到一个关着小男孩的笼子前。
那个男孩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
他似乎感觉到了沈星黎的到来,缓缓抬起头。
眼睛里,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没有光。
只有一片死寂。
她的心抽搐般的疼!
突然,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
冰冷的铁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阴暗的地下室。
一个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正用冰冷的声音对那个小男孩下达命令。
“记住,你没有名字,你的代号是‘十九’。”
“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杀人。”
“完成任务,你就能得到食物。完不成,就只有死。”
画面一转。
小男孩手里被塞进一把比他小臂还长的匕首。
他被推进一个满是野兽的斗兽场。
“活下来,或者被吃掉。”
血光四溅。
小男孩浑身是血地从野兽的尸体堆里爬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匕首。
黑袍人扔给他一个干硬的黑面包。
“这是你的奖励。”
画面再转。
少年时期的他,第一次杀人。
他面无表情地将匕首捅进目标的胸口,拔出,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回到地下室,得到的奖励,是一碗热汤。
那是他漫长而黑暗的童年里,唯一的“温暖”。
他被当成最锋利的刀,去执行一次又一次血腥的任务。
他不能有感情,有思想,不能有名字。
他只是一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