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没笑。下一刻,她松了手,腰背用力地往下沉。
我看着她把我一点点吞进去。
她的动作很慢,像一匹锦缎被慢慢地、均匀地拉过一根滚烫的尺。我清楚看见自己没入她身体时,她小腹浮起的一点紧绷,看见她的腿根因为用力而出现的肌肉线条,看见那圈金色月桂叶腿环随沉腰被推高。她的身体一直下坐,直到我的整根都被她套进最深。她没发出一声,但下唇被自己的牙齿轻轻扣住了,眼睫毛颤得很厉害。我差点就因为她这副神色射出来。她像一位以身养血的女神,在完成某种极讲究的仪式。
我大口喘气,努力将那股冲动压回去。刚想说话,她已经将双手都按在我的肩上,掌根压着我的锁骨。然后,她不给我任何预览,直接开始动。
她起伏得极有节奏。
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的腰像纺车的轴,快慢适中,每次吞到最底,她都会把我的性器送到深处,再抬起来时,又故意在某个角度磨过。她的腿环随着动作上下滑动,冰凉的金属片一下下贴到我腿根,又离开。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腿根间每一处细滑的褶皱在吞吐时微微扩张又收拢,像无数条温热的金线在同时捆缚我。
她在看我。从头到尾,她的脸始终正对着我,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我。不,她在感知我。用她跨坐着的大腿内侧感知我肌肉的每一次抽搐,用扶在我肩上的手数我颈侧的脉搏,用她身体深处那阵越来越密的收紧,告诉我她根本不需要眼睛也能看见我在她体内的形状。
“你的呼吸变了。”她一边动着,一边说,语调平稳得可恨,但声音里有一丝极细的沙,“你比刚才更热,顶得也更深。你喜欢这个姿势。”
我仰起头,后脑抵住石座靠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喘。她的手从我右肩滑到我的胸膛,手指像量体裁衣一样,从我的锁骨中间慢慢摸下去,滑过胸骨,越过小腹,最后停在我小腹下方被两人交合水液沾湿的地方。她用指腹轻轻一压,我感到自己的性器被她从里到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这里。”她说,同时用力往下一坐,我的龟头碾过她深处某一块更软的隆起,她的小腹狠狠一缩。我两只手抓住她的大腿,指头深陷进她汗湿的皮肤,把她往下按。她没阻止,反倒顺着我的力道又深坐了一下。那一瞬间,我好像顶到了她最不堪的地方,她的喉咙里终于漏出一个极轻极轻的单音,像被碰坏了什么。
“啊……”
很短。像裂帛。
我全身的神经都被这一声激得跳动。我坐直起来,想把她抱进怀里噬咬。她却先一步抬起手,按住我的额头,把我按回靠背上。
“慢一点。”她轻声说,像对自己的布匹下命令,“我来。”
她的膝盖夹得更紧,小腿贴着我两侧。然后,她开始用一种更残忍也更有耐性的方式,慢慢地磨我。
她不再大幅地起伏了。
她只是用腰做极其细微的研磨,把我的性器含在深处,然后小幅度地前后摆动。每一回,我都觉得自己正被她用最柔软的部分在深处鞭笞。那深处又烫又滑,像一团烫化的琥珀,一寸寸地吸着我的冠状沟,让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我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攥紧又松开,指尖无意识地抓着她膝头内侧。那里湿得像春夜泥泞的土地。
她俯下身,淡金色短发落下来,扫过我的脸。她的乳房垂在我鼻尖前,金色火焰纹身的纹路离我的嘴唇只有半寸。她将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低而平,像把一把碎金子慢慢倒进我的耳朵:
“你的眼睛不眨。你的腰在微微往上顶。你还在向我讨。”
我一口咬住她的下唇。
她没躲。我的舌头顶进去,勾住她的,又吸又咬,把她平稳的呼吸绞得乱了几秒。她的手从后面插进我的发根,不轻不重地揪住,把我拽开半寸。我喘着粗气,看着她唇角挂着一点晶亮,不知是谁的。
“别急。”她说,又补了一句,“我给你。”
然后她终于加快了。
腰像被风吹得转起来的轮,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深。我的性器在她体内进出时带出一片水声,那声音黏而密,和石座、和金线、和不知从哪里来的风混在一起,淫荡得让我自己都脸红。她的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胛上,把我稳稳钉在石座上。她的乳房随着动作上下弹动,金色火焰纹身晃成一片碎光。她的大腿根部拍打着我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啪”声,又湿又响。
我受不住了,抓住她的腰,把她按向自己,从下往上顶她。她没制止,只是低声“嗯”了一下,像在确定我们正重新对上了节奏。我每顶一下,她的腿根就夹紧一分,到后来她整个人都像绞在我身上。
“还差一点。”她忽然说。
“什么?”我喘得像条骡子。
她低头“看”我,额发湿透了,眼睛却亮得异常。那不是高光,是她终于有了水光。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把一只湿淋淋的手抚在我心口,指节曲起来,像隔着皮肉叩我的心跳。
“你还没让我完全……忘掉我是谁。”
我心脏骤停了一下,而后跳得更凶。
我闭上眼,猛地含住她胸前挺立起来的乳尖,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用舌尖挑,用嘴唇吸。强烈的快感让她终于弓起身子,紧紧揽住我的后颈,将我的脸压进她柔软而汗湿的胸脯。她的心跳快得吓人,透过薄薄的皮肉传进我的耳蜗,像一列拉着金线的马车从远处碾过来。这具身体里,流淌的到底是人血还是金浆,我已经分不清了。
她的高潮,还是那么安静。
但它比上次更烈、更不讲道理。
我感觉得到。因为她骑在我身上的整个身体都像被什么扯紧了。最先是她的大腿,内侧那条筋猛然抽直,连腿环都向上滑了一小截。然后是腰,她后仰的弧度大得惊人,小腹向下凹进去,像被我从里面顶出了一道弯月。她的手从我后颈滑下去,胡乱地抓了一把,指尖最后陷进我的两片肩胛之间,像要把我嵌进她掌心里。她的脚背绷到极限,脚趾从金色凉鞋的系带里滑出来一半,趾肚在空气中可怜地蜷着。
她高潮的时候,眼睛没有闭上。
我不会忘的。她那双异色重瞳在那一刻忽然像受了光一样亮起来。明明没有光,却像千根金线同时从内部被点燃。她的嘴唇张开,舌尖将露未露,喉咙里滚出一声极长、极轻的呜咽。那声音像从一千年前的某个少女记忆里翻涌出来的,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只剩薄薄一片,却足以割开她的全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