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几名头人惊呼出声,有人伸手想去扶苗欢,却被李曜那冷厉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废物。”
李曜收回手掌,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
“一群废物,三千优势兵力伏击两千人,占尽天时地利,居然还能折损千余人逃回来,你们南诏的兵,就是这么打仗的?”
苗战闻言忍无可忍,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苗欢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搀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向李曜,声音带着一种压到极限的沉怒:“前辈,苗欢是我儿子,
他带着三千儿郎去送作战,如今折了千余人回来,我这个做父王的没有怪他,你凭什么打他?”
“凭你们这些蠢货连一场必胜的仗都打得一塌糊涂。”
李曜的声音冷硬如铁,迎着苗战的目光,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股磅礴的内力瞬间随着他的脚步在殿中弥漫开来,让几名头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他走到苗战面前停住,目光平视着南诏王的双眼,声音不高,却让整座正殿都陷入了一种窒息的寂静:
“苗战,这一仗打得窝囊不窝囊?三千人伏击两千人,
本来该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却被你儿子打成了一场狼狈逃窜的败仗,你说你该如何惩罚他呢?”
苗战的胸中正翻涌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屈辱。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李曜已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
黑袍老者猛然抬手,一掌拍在了苗战的肩头。
那掌势看似平淡无奇,可当枯瘦的掌缘触及苗战肩头的那一瞬,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如浪潮般涌来。
苗战只觉右肩像是被一座山压了下来,膝弯不由自主地弯曲,膝盖撞上青石地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他跪在了正殿当中。
当着所有头人的面。
苗战跪在地上,只觉得脸颊烧得通红,那股从肩头蔓延到全身的压迫感让他连直起身子都做不到。
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双踩在青石地面上的黑色布鞋,攥着膝盖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苗战。”
李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低,却像一块碑石一样压在他的脊梁上。
“你听好了,这场仗,不能再由你们这么打下去了,丁颜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高仙之和封常清是什么货色我也比你清楚,你们南诏的儿郎有血性、有悍勇,
可缺的是脑子,缺的是一个真正懂得怎么打仗的人来指挥。”
“本座既然来了南诏,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丁颜一口一口吃掉,
从今日起,南诏城的所有兵马归本座调遣,你苗战,还是名义上的南诏王,可军令,由我亲自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