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弟呢?咋没搁家呢?”
“你咋光顾着自个吃呢,给李老师夹块肉啊。”秀兰端着饭碗上炕坐下,先是笑着说了翠花一句,才应道:
“老王地里的活多,俺给他带饭盒了,李老师你喝点不?俺也能陪你整两口。”
说完,秀兰就要起身去拿酒。
“弟妹,憋折腾了,下午还有事,不喝酒了。”
李大根赶紧把她拦了下来,放下饭碗,认真的说道:
“我正好有个事跟你说,学校准备盖个小食堂,我寻思想让弟妹你去帮忙做饭,一日三餐,签正规合同,一个月八百块钱,等王老弟回来,你两口子商量一下,尽快给我个信儿呗。”
“夺少?八百!?”秀兰的嗓门不自觉的大了好几个声调,脑子里就只剩下那句“一个月八百”了:
“那还有啥商量的,俺去,就做三顿饭,还能签合同,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说完秀兰才反应了过来,低着头寻思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接着说到:
“李老师,这好事…咋能就落俺家头上呢,俺做饭…也就那样,这人情也太大了,俺还是跟俺家老王商量一下吧……”
李大根笑着摇了摇头,一边吃,一边说到:
“弟妹你别多想,一是我乐意吃你做的饭,二是这大锅饭做着也不容易,还得采买,肉啊,菜啊,都得挑好的,毕竟是给孩子吃的,我信的着你两口子的为人。”
“妈,俺也乐意吃你做的饭。”
翠花嘴角还挂着个米粒,她也希望妈妈去,倒不是真爱吃饭,毕竟再好吃她天天都能吃到,就是单纯知道这是个挣钱的好事。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知道自个爹也肯定能同意,更何况她妈之前还……
翠花没再往下想,紧扒拉两口米饭,就下了桌,说是去小卖部给李老师卖凉饮料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李大根和秀兰两个人。
李大根看着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懵的秀兰,也没再遮掩,直接开门见山:
“弟妹,我也跟你说实话,这做饭找谁来,就是我说了算,找你来,一个是你家离学校近方便,再一个主要还是因为我这小毛病,确实也需要护理,你来,也方便一点。”
秀兰脸一红,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给李大根裹鸡巴,舔屁眼子的事,但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下不少。
李老师这小病确实好说不好听,自个家也确实缺这个钱……
李大根接着说到:
“我也占弟妹你一个便宜,不按照市里护理那价给你,还是像上回一样,一次一百……”
“哎妈呀,李老师,你这不是埋汰俺呢么,这旱涝保收的好活儿都给俺了,俺咋还能要你钱啊!”
不等李大根说完,秀兰就赶紧摆手。
可李大根却沉起了脸:“弟妹,你要这么说,这活我指定是不能给你了,一码归一码,这事你还是跟王老弟商量一下,再说吧。”
说完,李大根把空碗往炕桌上一放,根本没给秀兰开口解释的机会,留下一张红票,就起身就出了门。
……
裤裆屯的瓦房基本都是村民自建的,邻里邻居的搭把手,干活都不糊弄,质量都过关。
这次给学校盖新房子,屯里人更是积极,因为有钱拿,刘有田不是个吃独食的支书,该对的缝子肯定得对,但也指定能让干活的吃饱。
积极性高,效率也高,哪怕李大根提出了不少要求,这帮来干活的回复也就是俩字:“照办”
屯里人见识不多,但都不傻,知道能挣着这份钱的前提是,李大根留在屯里教书。
这财神爷不光自个散财,还能给出来钱道儿,自然得供起来。
学校这边热火朝天的忙活了一下午,王老蔫也干完了地里的活,一手扛着锄头,一手顶着自个酸胀的老腰,进了家门。
撂下锄头,一进屋就看见秀兰呆滞的坐在炕头,手里还攥着李大根留下的那一百块钱。
王老蔫心里咯噔一下:“你咋地了?是不得罪李老师了!?”
秀兰觉得自个好像做了错事,但又不知道自个错哪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只顾着在那掉眼泪。
“操你妈的!你尿唧啥啊!?说话啊!”
王老蔫本就窝囊,更受不了媳妇窝囊,抬起脚,一下子就给秀兰踹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