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明白,这么站着不对劲。可谁也不肯先说破。
气氛越来越暧昧,闫解成的手不自觉的慢慢抬了起来。
他自信,这么近的距离,不要说是陈素娥,就是陈王廷来了,自己也能给他拿下。
陈素娥看着闫解成抬起来的手,也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就那么直直的站着。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闫解成的手即将碰到陈素娥的时候,东屋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这一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激灵。
那股暧昧的气氛,一下就散了。
"我去接。"
闫解成起身去接,脚底下还有点急。他走到桌边,手已经搭上了话筒。
陈素娥"嗯"了一声,转身抄起桌上的抹布,开始擦桌子。
桌子明明不脏,她擦得很使劲。
电话是先生打来的。
"解成。"
那头说。
"先生。"
听到闫解成和电话里的称呼,堂屋那头还有抹布蹭桌子的动静,停了下来。
"昨天郑同志回来,跟我说了一桩事。"
先生说。
"说你看上了一个姑娘,托电影厂的汪厂长给你介绍。"
这话从先生嘴里说出来,闫解成倒没觉得意外。郑同志那个人,办事从来不瞒着上头。
"眼下怎么样了?"
闫解成想了想,也没瞒着。
"差不多了。"
他说。
"改天见见家长就行。"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好。"
先生说。
"这样好。"
他这辈子忙的都是大事,可对身边这几个年轻人,从来没少操过心。闫解成的事,他嘴上不提,心里头一直记着。
他这话里透露出来的开心,闫解成听得出来。
先生是从前朝走过来的人。年轻的时候,盲婚哑嫁的事见得多了,两口子进了洞房才头一回见面。像闫解成这样自己相看了中意,再托人说合的,在他眼里,已经算是顶好的。
两师徒又说了两句家常。先生问他年货备了没有,问他春天有什么打算。
这些话先生也就和他说了,别人根本不配。
先生的年纪和位置,一天到晚多少大事等着他,还惦记着问他年货备没备。
闫解成一一答了。
临了,先生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