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栗子还烫手,剥开一颗,金黄喷香,又甜又糯。好吃就一个字。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他原以为这个点大门该关了。哪成想招待所竟然还没关门,里头还亮着灯。
闫解成推门进去,前台的还是白天那位女同志,正坐在那儿打毛衣。见他回来,那女同志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闫同志,回来啦?戏散场了?"
"散场了。"
闫解成点点头。
"多谢您白天的指点,要不然我今天还不知道上哪儿找热闹去呢。"
"这有什么。"
那女同志摆摆手。
"您头一回来津门,多转转是应该的。咱这津门啊就数晚上有意思。"
"是,是挺有意思。"
闫解成笑着说。
"这戏园子比我想的还热闹。那快板书、相声、大鼓,一样一样都很好听。"
"那是。"
那女同志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咱津门别的没有,就这曲艺全国头一份。您要是爱听,明天还有别的场子我给您说说?"
"那敢情好。"
闫解成说。
"就是老麻烦您,怪不好意思的。"
说着,把手里的板栗递了过去。
"麻烦什么,都是应当的。"
那女同志摆摆手,又絮絮地说了几处戏园子、茶社的名号,哪家的大鼓好,哪家的相声逗,说得头头是道。
什么南市的某某茶社,劝业场后头的某某戏园,她张口就来,如数家珍。
闫解成听着,只觉着这津门确实有意思,要不自己以后在这边也买个房子?
闫解成在储物空间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上一次记录,应该是在沪市的时候,想买那边的老洋房。
闫解成和女同志道了谢,这才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心里头清楚,今天要没这个女同志的指点,自己这一晚上,保不齐就得闷在屋里头干瞪眼。
回了屋,他简单洗漱了一番,烫了烫脚,一身疲惫去了大半。
躺在软和的床上,他闭着眼,脑子里还回响着方才戏园子里那锣鼓点子和唱戏的声儿。
这津门的曲艺,是真有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