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先生听到这儿,实在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声音不小,引得旁边几个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瞟。
"好小子!好小子!"
老舍先生笑得直拍大腿,拍了两下才想起这是会场,收敛了些,但眼角的笑意还是没散。
"我上次在沪市跟你一块开会,还当你是循规蹈矩的老实人,话都不多说一句。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连自己老师都敢给上政治课?"
闫解成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到底没辩解。
这事儿他认。
那几个副主任当年想拿捏他,他也没惯着。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事居然传到了杨晦主任耳朵里,还让老舍先生也知道了。
"看不出来啊,闫解成。"
老舍先生笑着,上上下下打量他。
"人不可貌相。"
杨晦先生看闫解成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那点被老舍笑话的尴尬反倒散了,主动把话头接了过去。
"老兄你也别光笑话他。要说这小子也没错。"
他说着,语气缓了下来。
"那事我后来了解过。是我手底下那几个不争气的,看人是个新生,家里又没什么背景,就想着拿捏拿捏,先给个下马威。谁知道踢到铁板上了,被人家反教育了一顿。说到底,是他们自己没理在先。
你也知道,某些人做学问不行,教师也不行,但是某些方面行啊。"
听到他的话,老舍先生点点头,笑容收敛了些。
"那具体是个什么经过?你跟我说道说道。"
杨晦先生看了闫解成一眼,又看了看老舍先生,欲言又止。
他最后摆了摆手。
"经过就不细说了。这里头,多少牵扯到上头的一些安排,不好在会场里多讲。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舍先生是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
这年头,高校里头有些弯弯绕绕,沾着上头,沾着组织,不是随便能往外抖落的。
杨晦既然点到为止,那他也就点到为止,不再追问。
"行,那我就不问了。"
老舍先生笑着,拍了拍闫解成的肩膀。
"你小子,有意思。往后可别给我上政治课啊。"
"老舍先生您说笑了。"
闫解成赶紧赔笑,心里却松了口气。这茬总算糊弄过去了。
杨晦先生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看向闫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