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把听筒放回话机上,也长出了一口气。
婚假这就算请下来了,而且放得比自己想的还多了一天。
汪厂长这人,话不多,但是办事利索,汪厂长,好人啊。
他在椅子上坐直了,重新拿起听筒,开始拨号。
第二个,该给先生打了。先生是他的老师,这婚事也得跟他说一声。昨天打算去登记,先生是知道的,可证领没领成,还没个准信。
“喂,我找茅先生。”
等了一会儿。
“喂。”
那头是先生的声音。
“先生,我是闫解成。”
“解成啊。”
茅先生说。
“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先生,我跟您报个喜。”
“哦?什么喜。”
“我昨天登记了。”
闫解成说。
“跟于平,证都领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
“好。”
茅先生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这是好事。二十一岁,成家了。你这一步走得很好。”
“缘分到了。”
闫解成说。
“缘分到了,也得人靠得住。”
茅先生说。
“婚姻这件事,开头的热闹是一阵子,往后的日子是一辈子。你脾气急,性子又要强,成了家,得学会让一让,忍一忍。”
“先生,我记着了。”
“光记着不行,得做到。”
茅先生说。
“家里的事,往后得你操心。你住海淀,她拍戏,一走十天半个月是常事。两头都得顾,别光顾着写你的书。”
“我知道。”
闫解成说。
“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数,看看实在不行,我在那边也买个房子或者租一个房子。”
“嗯,可以的,这些事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茅先生顿了顿。
“这婚事,你爹妈那边,都知道了?”
“知道了。”
闫解成说。
“前天两家一起吃的饭,事是当场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