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拨列车员来查的时候,把车票拿在手里,横看竖看,又对着闫解成那张脸端详了半天,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逃票的。
闫解成心里头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列车员将信将疑地走了。
可没过多久,又来了个乘警,比刚才那位还要较真。
这人四十来岁,一张国字脸,眼神锐利,先把闫解成的车票拿过去,又让他把行李打开看看。
闫解成也不怵,一样样地配合着。
那乘警盘问了半天,问他多大了,是哪个单位的,去津门干什么去。
闫解成说,自己二十一,在文化口上班,去津门出趟差。
那乘警一听,更不信了。
二十一岁,就坐软卧,还文化口的?这说出去谁信?
就这么着,又被拦住问了一回。
闫解成也不恼,从怀里掏出那本文艺四级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他这证件,这会儿拿出来,正好派上用场。
那人接过去一看,脸色登时就变了。
文艺四级,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高级领导,搁在文化口,比他们这火车上的列车长还高着好几级呢。
他赶紧双手捧着工作证,恭恭敬敬地还了回来,嘴里还一个劲地赔不是,说是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闫解成摆摆手,说没事,都是职责所在。
那人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打这以后,再没人来查他的票,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客气了不少。
方才那几个查过票的,再从他门口过,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他。
这工作证还真是个好东西。
闫解成把证件收好。
有了它,走到哪儿都好使。这文艺四级的牌子,别看不起眼,关键时刻比什么都顶用。
一张工作证,就把这些个麻烦全挡了回去。
这人啊,说来说去,还是得有身份有地位,才能在这世道上少受点闲气。
闫解成想起了上辈子看的古仔演的电影里面,那些混子抢夺代表话事人身份的龙头棍。内地的一个领导直接把龙头棍甩给吉米。
说明什么?
说明混子没有前途。
想想就好笑,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直把去港岛做混子做退路。那些混子哪里有现在自己的地位。
可能这就是每个人选择的前路不一样吧。
自己走的是社会主义康庄大道,岂是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可以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