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安静。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还是先前那位先生先说话了。
“这可不好办。”
他说。
“咱们这屋里,多少年没带过一张白纸了。”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是啊。来的都是能写能画的,最不济也是自己闷头练了十几年的,都是有底子有基础的,我们稍微调教一下就可以的啊。”
“茅先生的学生,怎么会是这个底子。”
有人问。
没人接话。
同样是文人,全国现在能评论茅先生的人不多了,至少这屋子里的人都不够格。
那位先生也没再问。
闫解成在下首坐着,手里的茶早凉了,也没人给他添。
他心里头有点发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会打拳,会劈柴,会写几百万字。就是不会拿毛笔。
早知道这样,上辈子自己好好练习一下好了。
自己这是穿越到四合院世界,这个书法末代了,那些穿越到古代的呢?他们怎么混出来的?
自己看繁体字还行,那些人没事玩小篆的都得咋活?
这屋里坐着的,随便哪一位,都是他上学的时候在课本上见过的人物。如今人家为了他一个人商量了半天。
他插不上嘴,只能做乖宝宝状,认真的听着诸位大佬讨论。
人家说得快,他也没记住几句。
他就当自己是来听课的,还是那种听不明白的课程。
有人出了个主意。
“要我说,就从头来。先描红,红模子描上三个月。”
“不行。”
立刻有人摆手。
“他是写书的。他手上是握笔杆子的劲儿,不是描红的劲儿。描红描的是手上没主意的人,他不是。”
“那就先教永字八法。”
“永字八法他早会了。你们看他写的那四个字,横平竖直都对得上,就是僵。”
“僵也好办,临帖。让他先临《多宝塔》。”
“《多宝塔》太规整。他写东西天马行空,临上一年,非把他磨烦了不可。”
“我倒有个法子。”
又有人说。
“什么法子。”
“先别教。先看。”
“看什么。”
“看他这个人。”
别人等着他往下说,他没往下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