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闫家要是突然阔了,今天吃细粮,明天炖肉,用不了三天,风言风语就起来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理儿,教了一辈子书的闫埠贵,比谁都懂。
“行了。”
闫埠贵站起身,拍了拍衣裳。
“事情都说完了。你带我看看你这房子。”
“哎。”
闫解成起身,领着二老往外走。
“屋里屋外都瞅瞅。”
闫埠贵说。
“我看看我儿子置下的家业,到底啥样。”
闫解成先领着他们在正房里转。
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东边是那间书房,西边是卧房。
杨瑞华进了卧房,眼睛就不够使了。
一张大炕,铺着厚厚的褥子,上头叠着两床被子,被面是新的。炕梢搁着个木箱,墙上钉着个挂钩,挂着件棉袍。
“这褥子,得多少棉花。”
杨瑞华伸手按了按。
“厚实。”
闫解成说。
“厚实。”
杨瑞华说。
“比我那床强出十条街。”
她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柜子门拉开看了看,里头叠着几件换洗衣裳,摆得整整齐齐。
“你一个人住,还拾掇得这么利索。”
杨瑞华说。
“有人帮着收拾。”
闫解成说。
“谁。”
杨瑞华追问了一句。
闫解成没接这个茬。
“娘,您看这窗户,新糊的。”
他把话岔开了。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也没再问,只当是于平帮忙的。
出了卧房,闫解成又领他们进了灶房。
灶房不大,一口大锅,锅台擦得干干净净。墙角立着两个水缸,缸沿上盖着木板。
“这水,哪来的。”
杨瑞华问。
“院里打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