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盯著这座雄关。
「怕什么?」
「秦帅和林将军把家底交给我,不是让我来守死关的。」
「草原上的狼若是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向尉戈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至于朝廷……」
「若是那帮老不死的敢在这个时候添乱,耽误我们守关,管他什么圣旨不圣旨,某家手里的刀,可不认什么凤印!」
向尉戈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亲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言语。
向尉戈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让他感到无比的清醒。
如今镇北关原本的两位老将军这一去,便是风萧萧兮易水寒,老秦和老林这一把老骨头,算是彻底把命交给了这乱世的绞肉机。
但如今向尉戈没工夫伤感,他甚至没工夫去想自己能不能守住这孤城。
因为就在秦岳大军开拔后的第七天夜里,一骑快马几乎是跑死在了镇北关的城门下。
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手里死死攥著一根断了的令箭,那是幽州破虏关的信物!
「报——!破虏关急报!草原……草原联军南下!关破了!七万破虏铁骑……全军覆没!!」
那斥候吼完这一嗓子,就一头栽下马,晕死过去。
向尉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
破虏关破了?
那可是大凌北境的门户啊!是幽、晋二州的锁钥!
七万破虏铁骑,那是大凌皇朝经营了上百年的精锐,就算是七万头猪,草原人抓三天也抓不完吧?怎么说没就没了?
但他知道,这斥候用命换来的讯息,绝不可能是假的。
向尉戈甚至来不及穿好甲胄,披著那件旧披风就冲上了城头。
远远望去,北方的天际线上,原本该是漆黑一片的雪原,此刻却被一片诡异的红光映照得如同血洗。
那是火光。
连营百里的火光!
赛罕这个原本轨迹上席卷整个北方大草原达到草原帝星,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