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青栀见状,欣慰地笑了。
傅玉舒抬脚迈进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败的院子,去年冬天被狂风刮断的枯枝,一直没人收拾,现在还七零八落地横在院子里。
散发出一股腐朽的臭味。
一看这个景象,傅玉舒便知老太君的软禁生涯,绝对是生不如死。
“老太君人在哪?”傅玉舒叫来香橘,问道。
香橘指了指堂屋。
傅玉舒用帕子捂住鼻子,沿着石径小路,朝堂屋走去。
正在这时,却听堂屋里传来沙哑的怒骂声:“木邵衡,你个白眼狼,枉费我把你拉扯大了,你竟敢这样对待我!”
“笑儿,笑儿啊,他都病入膏肓了,你还欺负他做什么?快请太医,快请太医救救他的命啊……”
听见这话,傅玉舒眉头微蹙。
又是沈奕笑?
老太君自己都身陷囹圄了,还把沈奕笑当命根子护着呢?
作为姑母,对娘家侄儿的疼爱未免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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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舒正琢磨时,屋里的老太君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她顿了顿,立马高声喊道:“傅玉舒,可是你来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傅玉舒顿住脚步,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朝里头扬声问道:“沈氏,你急着见本王妃,究竟何事?”
沈氏?
开口闭口叫她沈氏?
连句“老太君”都不尊称了?
听到这个称呼,老太君霎时暴怒,扯着嗓门怒吼道:“傅玉舒,你个不孝顺的狗东西,本太君的姓氏也是你能挂在嘴边的吗?”
眼见老太君还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王太后”呢,傅玉舒无语地看了看天,随后道:
“沈氏,若你请本王妃过来,纯粹是想发泄心情、吵架,那恕我不屑奉陪。”
说罢,转身走下台阶,就要离去。
老太君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显然急了,连忙换个话题喊道:
“傅玉舒,你当上了王妃,是不是很得意啊?是不是觉得木邵衡特别宠爱你啊?你可知,他对你的宠爱全是假的,全是虚情假意。”
傅玉舒:???
只觉老太君在发疯。
傅玉舒嫌恶得双眉紧蹙,丁点都不想搭理这个疯婆子了,继续朝院门口走去。
这时,身后传来老太君的笑声:
“傅玉舒啊,你对本太君的话是不是不信呐?以为我在胡诌?”
“那你可知,正常的新嫁娘,只要身子没毛病,和丈夫同房半年内都会怀孕的。可你呢?你为何嫁给木邵衡快一年了,依旧怀不上子嗣啊?”
怀不上子嗣?
这话从何说起?
傅玉舒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肚子,一头雾水。
因为隔着一堵墙,老太君压根看不到傅玉舒肚皮隆起的模样,她的认知还停留在四个月之前,压根不晓得傅玉舒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