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彻底尸变,她也只能……
对不起她们了。
……
另一边,白府。
作为京中首屈一指的皇商白家,此时正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府中上下所有人皆知,白家唯一的小公子,白珈言自一个月前突发恶疾后卧床不起。
而前几日,白家特地请来的宫中御医更是直言他时日无多。
尽管白家倾尽家财勉强用各种珍贵药材吊住了最后一口气,但所有人都知晓,人大概是活不成了。
且看情况,就在今夜。
白夫人匆匆回府的时候,刚到院门口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
自从白珈言生了重病且随时可能走后,白夫人就禁止府里听见一丝哭声,这会儿骤然听见,只觉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就要晕倒。
好在一旁的嬷嬷动作利落地上前,一把揪出了角落处偷偷哭泣的小子。
那是从小跟着白珈言一起长大的小书童。
听说他是因为看到少爷难受所以难过得偷偷躲在角落哭,嬷嬷简直要气坏了,抬手啪啪几巴掌就朝着小童背上甩,
“明知夫人听不得府里哭声,你还故意来戳她的心,滚回你的屋子!没有命令不许再出来!”
小书童不过十岁,一听要关自己禁闭,想到的不是受罚,而是可能会见不到小少爷最后一面,当即泪眼婆娑地恳求,
“嬷嬷求你……过两日再罚我吧……”
嬷嬷还要发作,那边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白夫人已经抬手制止,
“罢了,别为难那孩子。”
他也是为了她的孩子。
想到那姑娘说的话,白夫人顾不得难过,带人快步来到屋内。
屋内有些昏暗,隐隐透着一股腐败的味道,白夫人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味道,径直来到床边。
只一眼,她原本克制的情绪就几乎压抑不住。
看着床上这短短一月里几乎瘦脱了相的孩子,再看他脸色灰败气若游丝的样子,白夫人差点没忍住当场哽咽出声。
和白珈言从小一起长大的书童看到他的样子尚且要难过哭泣。
作为母亲的白夫人岂会不难过。
但她还记得那姑娘说的话。
命人将准备好的新米和碗拿来,这才小心取出那裹着符纸的寿香。
按照符沅沅说的方法点燃,她随后跪在床边诚心祷告。
保佑她的孩子……
若有神灵,她愿以命相替,只求她的孩子平安康健。
白连生进门时看到的就是夫人跪在床边对着一支香祷告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