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初晓。
符沅沅刚从床上醒来,睁眼看到的就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大脸看着她的大白猫。
昨夜的绿瞳再次变成了双瞳,是谢樾樾啊。
“早啊谢樾樾。”
她很是随意地冲他摆手打了个招呼。
谢北妄看着她,猫眼里闪过几分复杂神色,很快伸出猫爪,一把拍在她的脸上。
“喵。”
【早什么早,找你的人都上门了。】
来的人是袁来。
他一大早就拿着问葙昨日给的条子上门。
倒不是他非要这么早上门叨扰。
只因昨夜,白家人连夜上门将他从睡梦中挖醒,非要他帮忙找到符沅沅的下落。
袁来自然不可能擅自出卖客人的身份。
但又架不住白家人的哀求,只能一早来替他们走这一趟。
知道人找上门来,符沅沅也不着急。
让问葙伺候着梳洗时,她又让问莘跑了一趟三房。
问莘回来时便道,
“三夫人说昨夜六小姐棺椁一切如常,院中派了四位府卫轮守,奴婢问过也说并无异常。
另外,世子妃叫看的香奴婢也进去瞧了,棺椁上插着的香已经烧完,香灰落在了棺椁上,三夫人并未叫人打扫,说要等世子妃的指示。”
听到问莘说香灰落了,符沅沅原本摆弄簪子的手微微一顿。
问莘察觉到她的轻微动作,只问,
“世子妃,可有什么不妥?”
符沅沅叹了口气,“是不太妥。”
问葙和问莘相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不解。
不就是正常烧香又落了灰,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就听符沅沅缓声说,“袁家寿香,香燃后香灰自成形态,轻易不落。”
大户人家烧香讲究意头,寻常香烧完落灰,但袁家寿香不会。
可她昨晚放在棺椁上的香却烧断了。
那房间四面封闭,既没有风,也无人触碰,香落只能是因为……棺椁动了。
没有解释太多,她将手里的簪子搁下,又起身走到窗边,将正卧在窗边晒太阳的谢樾樾一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