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忘记是因为并未在意,一个香囊罢了,她平日里赏下去的香囊也不止十个八个,符元元当庶女那会儿为了孝敬自己也送过不少,她便也没当回事。
至于符臻臻,她从符元元那里抢走的东西多了,哪里会记得一个不起眼的香囊。
但此时既然点到她的名,符臻臻也不能当做不知道。
当即松手走了下来,道,
“母亲,臻臻当时不知道那香囊还有那么特殊的作用,若是知道,臻臻肯定不敢收。”
说着,面露无奈,
“妹妹也是,既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她应当早说的。”
一句话,成功把符夫人的注意从她这里勾回到符元元身上。
确实。
符元元既然知道那香囊的效果,就该主动提醒那东西的重要性,她若是一开始说清楚,自己也不至于随手送给了臻臻。
符夫人下意识责怪符元元,完全忘了当时符元元提醒过,甚至说过,这是她费了很大力气做好的,请她把东西从符臻臻那里拿回来。
符夫人当时怎么说来着?
她骂她小家子气,连一个香囊都舍不得给人。
人总是会下意识遮掩自己做过的错事。
遮掩的次数多了,记忆也会跟着被篡改,比如符夫人,她只记得符元元忤逆她,连个香囊都舍不得送。
却不记得她当时说过什么,求过什么。
这会儿的符夫人却顾不得反思当时到底是符元元的问题还是她的,比起这个,她更迫切的是,缓解她的头疼症。
“罢了,那另一张符既是在臻臻那里,臻臻,你快去让人取来。”
符臻臻表情犹豫一瞬,还是让秋雁回去了一趟。
主要是她也不确定当时自己是不是随手把香囊送了人,抑或是随手丢进火盆子里……
只有她自己晓得,当时露出喜欢想要的模样,不过是为了让符元元看清一个现实。
那就是她想要的东西,不管其中心意多么贵重难得,母亲第一个选择的,也只会是她。
她并不是喜欢那东西,只是单纯想要看着东西被抢走时,符元元那失落的模样。
好在,秋雁走了一遭,还真在一个旧箱子底下找到了那个香囊。
将香囊拆开,里头确实有一枚平安符。
没等符臻臻几人露出欢喜,就见平安符上,是明显被虫子蛀咬的虫眼。
符……是坏的。
符夫人短短两息间,经历了痊愈的希望和希望被亲眼打碎的两个极端。
哪怕平素最是疼爱这个大女儿,连日被头疼症折磨的她也忍不住对符臻臻生出了埋怨,
“你说你,既是从我这里讨了去,怎么还不知道珍惜保管?!看看这符,这都没用了啊!!”
符夫人说到最后一句,语气里满是心疼。
她不是心疼自己亲生女儿送的东西被损害。
她心疼的是没了这张符,她还要继续忍受头痛的折磨。
符臻臻第一次受到符夫人这明晃晃的责怪。
她面上又是不可置信又是委屈,看着符夫人,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