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是第一次以世子妃身份赴宴,问葙今日对符沅沅的打扮明显上心。
她上身是崭新的藕荷色织金折枝海棠长袄,水红色百褶罗裙层层叠叠,成套的珍珠头面叠以海棠花簪。
衬着那张莹白如玉的脸颊,越发显出清绝的骨相,叫她整个人看上去明艳端凝,华贵却不失松弛。
总之,眼前的世子妃,和程凝儿过去见到的符沅沅,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宴上不少过去见过符沅沅的小姐同样面露惊艳之色。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可那般坐在镇南王妃身侧,不仅半点没有被掩去光彩,反而带着与镇南王妃相似的从容随意。
这就是王府富贵养出来的贵气吗?
此时此刻,不少过去看不上符沅沅,甚至觉得她嫁给一个活死人等着看笑话的贵女们,在看到她如今的状态后,心里多多少少生出些别样的心思。
世子是活死人那又如何?
能得镇南王妃这般护着,谁能不说一句她赚了?
谢弥玉将程凝儿以及一众贵女的眼神变化看在眼中。
下巴微抬,神色间隐隐透出几分骄傲。
她兄长的世子妃,就该受到这样艳羡惊艳的目光。
符沅沅,稍微打扮打扮,也还算拿得出手吧。
还行,没有丢她们镇南王府的脸。
另一边,和程凝儿站在一处的符臻臻却有些尴尬。
她不是没察觉到程凝儿拉她一起来给镇南王妃请安背后的用意,但她乐得配合。
她自认自己比符沅沅要优秀百倍。
屈膝行礼的动作几乎是标准的半分不差,就连头上的步摇也不曾晃动一分,声音更是恰到好处,不谄媚,不怯懦。
可镇南王妃只淡淡扫她一眼就随意抬了抬手。
那姿态,就跟对待路边小花小草一样,叫她倍感屈辱。
反倒是符沅沅……
说她招摇,当真是一点没说错。
程老夫人喜宴,她打扮得喜气洋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过生辰。
有心想要教育她身为女子的规矩,可当着镇南王妃的面,她也不好直说,干脆看向她怀里的猫,开口时,带着几分长姐的谆谆教导,
“妹妹今日赴宴怎还带了家里的猫来?今日宾客众多,万一这猫惊了主家客人,未免不好。”
她记得回门礼时符沅沅就全程抱着这猫,一只破猫给她稀罕得跟什么似的。
连这等场合还要带出来显摆。
符沅沅就知道符臻臻对上她不会忍住不开口,却没想到她张口竟然是冲着谢樾樾来的。
手上随意撸着柔顺的猫毛,符沅沅面上笑得人畜无害,嘴上却丝毫不客气,
“我的猫,爱带哪带哪,与你何干?”
这半点不给脸面的样子,颇有几分镇南王妃的架势。
符臻臻表情倏然一僵,显然没想到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她竟也敢对自己这么不客气。
张口想说什么,就听符沅沅又不紧不慢补充,
“我带它来,自然是因为它与众不同。”
程凝儿眼见好友受辱,也顾不得镇南王妃在跟前,张口就怼,
“臻臻也不过是好意提醒,你何必咄咄逼人,再说不过一只猫,能有什么不同?”
符沅沅闻言,清眸忽的定定看向她,似要将她锁住一般,张口,语气幽幽,
“我的猫,能见鬼啊。”
似是回应符沅沅的话,只见她怀里的猫抬头,一人一猫,就那样定定盯住了程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