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带着凉意,顺着筒子楼廊道直灌进来。
陆青山走在前面,脚步沉稳有力。
副大队长武俊快步跟在后头,神色凝重。
两人上了吉普车,直奔市歌舞剧团排练场。
武俊边开车边道:“陆局长,张曼在剧团人缘好,当年魏队翻了个遍,也没听说她有对象。”
陆青山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面色沉静。
“表面的规矩是给外人看的,私底下的事谁会贴大门上?”
“先去排练场,把年轻男演员挨个过一遍。”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停在歌舞剧团门前。
武俊亮出证件,保卫科长急忙把演职人员召集到了大厅。
三十多名青年男演员整齐站成两排。
陆青山负手立在台阶前,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
在神通回溯画面里,那名男子身材清瘦,留着分头长发。
然而来回审视三遍,眼前的男演员要么粗壮,要么留寸头。
这里根本没有特征相符的人。
剧团领导赔笑保证,团里纪律严,近三月没人请假外出。
陆青山冲武俊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离开。
出了剧团,吉普车又赶往市第二中学和文化宫。
张曼曾在此处参加汇演,结识过不少青年骨干。
陆青山调出名册,走访昔日同学与教务处老教师。
老教师连连摇头,称张曼早与同学断了往来。
一圈走访下来,正午烈日当空。
两人跑了大半个市区,查了近百人,依然毫无所获。
返程路上,杨树叶被风吹得乱飞。
武俊叹道:“陆局长,剧团和学校都查不出,那小子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陆青山闭目靠在椅背上,脑海中飞速推演。
案发当夜是暴雨倾盆的凌晨。
一个年轻男人能摸进宿舍,让张曼欢喜依偎在怀里。
此人绝不是临时起意的过客。
剧团没有,学校没有,关系网里全无踪迹。
那这名青年究竟是怎么进出那栋筒子楼的?
陆青山猛然睁眼,目光锐利如刀。
“不是人凭空消失了,是咱们的眼睛被人挡住了。”
武俊一愣:“陆局长,这话怎么讲?”
陆青山声音低沉:“筒子楼住了几十户,隔音差。”
“一个大活人半夜频繁出入,同楼邻居怎么可能没撞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