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当年负责排查楼道住户的人,根本没把实情报上来!”
武俊心头一紧:“你是说,有人瞒报?”
陆青山果断下令:“调头,回局里!”
吉普车在路口甩出急弯,朝市局大院疾驰而去。
正午十二点半,局机关食堂飘着饭菜香味。
武俊打了两份糙米饭和一盆白菜炖粉条,两人坐下吃着。
武俊低声请教:“陆局长,在洛水县办青木镇案子,你一眼就看穿了杀妻伪造自缢?”
陆青山咽下饭菜,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现场死物不会撒谎,只有活人的嘴巴才会编故事。”
“死者吊在梁上,双膝没泥,勒痕平着往后扯,再演也是破绽。”
“咬住不合常理的细微处,再硬的伪装也得扒下来。”
武俊听得眼神发亮,连连点头佩服。
斜对面的刑侦办公室里,魏志海正抽着卷烟。
几个老治安员围在旁边,茶缸里泡着浓茶。
一个便衣吐口烟雾咕哝:“三个月的大案,从县局请个毛头小子来能顶什么用?”
魏志海冷哼道:“人家破过两桩案子正得宠呢。”
“不过市里水深得很,下午看他怎么交差,两手空空可不好看。”
正嘀咕着,走廊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门帘撩开,陆青山带着武俊走了进来。
魏志海按灭烟头:“哟,陆副局长回来了?有眉目了?”
陆青山没接茬,目光扫过办公室。
屋里坐着六人,靠近窗台的两张办公桌空着。
陆青山挑眉:“怎么人员不齐?谁没到岗?”
武俊扫了眼排班表:“负责片区外勤的刘宽还没回,估计解手去了。”
陆青山面容冷肃,走到铁皮柜前拉开柜门。
他翻出三个月前专案组成立时的走访记录与人员花名册。
纸页在手中哗啦作响。
陆青山将花名册按在桌上,环视全场。
“三个月前,是谁负责排查张曼所在筒子楼住户与进出陌生人的?”
屋里民警面面相觑,谁也没敢搭腔。
魏志海清了清嗓子:“负责张曼那一层及楼上楼下的,是刘宽。”
正说着,木门被推开。
微胖男子甩着半湿毛巾走进来,正是刘宽。
撞见屋里森严的气氛,刘宽猛地愣在门口。
陆青山转身,目光沉凝:“你就是刘宽?”
刘宽心里一跳,干笑着立正:“报告陆局长,我刚才解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