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跨步上前逼近到他身前,周身煞气压下。
“三个月前张曼遇害次日,你负责排查该栋筒子楼三十四户居民。”
“记录上写着全楼住户案发前后均未见异常陌生人进出。”
“我当面问你,你当时当真挨家挨户敲门走访过了?”
“你敢拿警服保证,楼里没人见过那个半夜去张曼房里的年轻男人?”
字字如重锤砸下,刘宽脸色煞白,嘴唇剧烈哆嗦。
他双手在裤缝边抓挠,眼神慌乱:“排查过了,大伙都说在睡觉……”
陆青山断喝如雷:“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案发当夜凌晨三点,有人在二楼拐角见过一名留分头的清瘦青年!”
“这么大一个活人走过楼梯,你笔录里一个字都没记!”
“你到底是在替凶手打掩护,还是在拿人命案子当儿戏?!”
刘宽双膝一软,瘫坐在木椅上,冷汗顺着脑门淌下。
在陆青山逼视下,刘宽吓破了胆,抱头哭嚎起来。
“陆局长饶命!魏队饶命啊!我全招!”
“那天半夜雨太大,楼道又黑,我身上发高烧起不来炕……”
“我嫌挨家敲门费劲,就把上一趟查户口的旧底册照抄了一遍……”
“我……我根本就没挨家挨户去问啊!”
满屋死寂。
魏志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翻茶缸,茶水泼了一地。
“混账东西!全局弟兄脱了一层皮,全被你个王八蛋坑了!”
魏志海气得发抖,指着刘宽破口大骂。
刘宽缩在椅上颤抖,头都不敢抬。
陆青山神色冷峻地上前一步,右手探出,按在刘宽腰间枪套上。
咔嗒一声脆响,他利索抽出手枪,退弹匣拉套筒,接住退出的子弹。
手枪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武俊!”
“到!”
武俊挺胸立正。
“把这个擅离职守、造假渎职的败类押下去,关进重刑审讯室!”
“由专案组立刻开堂突审,查清楚他到底还瞒了多少实情!”
两名干警立刻上前反剪住刘宽胳膊,将瘫软成泥的他拖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刘宽绝望惊恐的求饶哭喊。
陆青山将那颗冰凉的子弹按在魏志海面前,目光如刀刺向对方。
“魏队长,看来你这刑警队的底子,比想象中还要松散得多。”
“走吧,审讯室里,看看你这手下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