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撕开巧克力派,两口吞下去。
甜味和松软的蛋糕落进胃里,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于是她把陆小舟的事讲了一遍。
讲到“他吃着我的肉干骂我不是好人”时,苏酥又有点气。
白茶慢慢喝着水。
“这就是娱乐圈。”她说,“你不知道谁是真朋友,谁是把你当跳板,谁是当面夸你,背后盼你摔一跤。”
苏酥咬开酸奶吸管。
“那你为什么抱老雷?”
白茶的手一顿。
她先是睁大眼,随后又像早有准备,慢慢平静下来。
“苏酥,我要退圈了。”
“因为火烧了你的脸?”
“脸很容易好。”白茶摸了摸敷料边缘,笑得有点自嘲,“娱乐圈从不缺手艺高的医生。”
她的手停在心口。
“火烧的不是脸。”
“火把我的心点活了。”
苏酥没听懂。
她低头喝酸奶,决定先让白茶把话说完。
白茶望着医院玻璃门外黑漆漆的夜色,声音轻下来。
“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家人吃完晚饭后抱着酸奶看电视剧。那时我发誓,以后也要当演员。”
“不是为了让很多人看见我。”
“是因为演戏很好玩。人只有一辈子,但可以借着角色,肆无忌惮地成为很多人。生一次,但活很多次。”
她笑了笑。
“可真进了圈子才知道,我先成了明星,才有资格当演员。”
“戏里要演,戏外也要演。要维持人设,要讨好品牌,要躲镜头,要算数据,要假装跟不喜欢的人很熟。”
“演到最后,我有时候连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都忘了。”
“雨林的火让我突然觉得,脸毁不毁都没那么可怕。可如果再这么演下去,我这个人可能真没了。”
苏酥听到“人没了”,终于抬起头。
“挺好。”
白茶一愣。
“这次别再迷路了。”苏酥说,“火把你的心点活了,你就别再拿它烧自己。”
白茶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低头笑了一下。
“你这人说话真奇怪。”
“我知道。”
“不过,挺好。”
白茶沉默片刻,又看向苏酥。
“其实你可以试试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