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只觉得这一战,打得十分痛快。
巴特尔却哈哈大笑道:“安达,原来你武艺也这般高强,我可走了眼啦!”
一旁,秦风和赵熙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沈醉为何练武进境如此之快,难道,他是练武奇才?
慕丹儿也不宣布结果,只是含笑看向乌云琪琪格:“不如你来数一数?看他们俩谁身上的石灰点多?”
乌云琪琪格被点到名,脸微微红了。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先绕着沈醉转了一圈,仔细地数着他身上的白点:“一、二、三……三十七处。”
她又走到巴特尔面前。忍住笑,板着脸数:“一、二、三……也是三十七处。”
众人都愣住了,这是……不折不扣的平手。
这时,乌云琪琪格忽然伸出手,在巴特尔肋下轻轻拍了一下。
她的动作极快——像一只蝴蝶落在花枝上,又倏地飞走了。
等她收回手时,那肋下的衣料上,已经多了一个清晰的白色指印。
她退后半步,垂下眼帘,声音平静:“这里还有一处……三十八处。哥哥你输了。”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秦风第一个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
他分明看见——乌云琪琪格手心里攥着一小撮石灰粉。
方才那一拍,是她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按上去的。
赵熙笑得拍大腿:“好啊!好一个‘这里还有一处’!”
张钰和云菲也笑得前仰后合。
连校场边上几个禁军都低头耸肩,憋笑憋得脸上通红,又碍着巴特尔的面子不敢出声,只得扭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巴特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那个新添的白点,又看了看自家妹妹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半晌——
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他笑得极响,连山谷里的回声都跟着嗡嗡地响:“好!好!输了输了!安达兄弟武艺高强,我巴特尔输得心服口服!”
他拍了拍沈醉的肩膀,“兄弟,你这身功夫,过不了半年,怕是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沈醉也笑。他正要谦虚两句——
忽然,场边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
“沈监司,好身手。”
沈醉转头望去。
场边的土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牛车。
车是旧的,车板裂了两道缝,用铁丝草草地绞着;车上的菜筐却鲜亮——白菜、萝卜、菠菜码得整整齐齐,叶子水灵灵的,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车旁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穿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褐,脸上的皱纹像犁过几遍的旱地,正是柴叔。
沈醉笑着迎上去:“柴叔来了!这些日子辛苦您老,酒谷的菜蔬多亏您照应。”
话说到一半,他脚下忽然一空。
校场的土早被马蹄刨得松软,底下还藏着一窝老鼠洞,他这一脚正踩塌了洞口,半个脚面陷下去,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身体直直地往后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