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不远,这条街热闹,胖丫力气大,不怕。”
“力气再大也只是个小丫头,只有那么大点儿,真要遇上为非作歹的,能顶什么事儿?以后没我陪着,夜里不许出门。记住没?”
“记住了。”
徐宝桢不再犟了,萧衍说得对。
她死过一次,还是没汲取教训,还是这么想当然。
上一世,胖丫是凭着一身蛮力甩翻了几个人,可双拳难敌四手。
在绝对的势力下,力气再大也不过是能多挣扎几下的蝼蚁罢了。
“还委屈吗?”
“委屈。”
“还不知错?”萧衍语调提高了些。
“知错。”徐宝桢闷闷道:“知错也委屈,你对我发脾气我就委屈。”
前世今生,萧衍生气的样子她都害怕。
“真疼啊?”萧衍语气软和。
“真疼,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问这世间有几个女子被男人揪耳朵?
恐怕唯有她徐宝桢一人而已。
“我没使力。”
“我真疼。”
“那你往后乖一些,别以身犯险,夫君再不揪你耳朵。”
“嗯。”
萧衍暗叹一口气,他是真没使力,哪里舍得?
只是男人的力道对于柔弱妇人来说,或许一分便是十分。
萧衍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再对她动手。
“我背你吧。”
“不要,我想与夫君一起走。。。。。。”
徐宝桢的声音戛然而止,倏地停步,望着前方一处铺面投射出来的光束。
“下雪了!”
一声大喊,透着兴奋。
暖黄的光束中,片片雪白清晰可见,越来越密。
“嗯。回家吧,这雪来势不小。”
说话间,絮状雪片子纷纷扬扬落下,发出簌簌声响。
夜色沉沉,两侧街市的灯火半数已熄,沿街灯笼须臾间已蒙上一层薄雪,光晕朦胧。
雪片子落在青石地面上,片片相依,层层相叠。
徐宝桢伸手搭上萧衍劲腰,缩在他斗篷下,跟随他有意缩小的步子,踏着落雪与他并步前行。
鞋底碾过初积的碎雪,还没有她喜欢那种细碎柔和的吱吱声响,明早出门便有了吧?
漫天飞雪肆意侵扰着紧密相拥的二人,被萧衍挺拔的身躯与宽大的斗篷尽数挡住,无一片沾染她身。
街上空旷寂寥,不闻白日车马喧嚣,唯有风雪浅吟,夫妻低语。
远处高楼静立,万家灯火隐于风雪之后,偌大一座繁华京城,仿佛此刻只余下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