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桢不要:“盘缠我已经带了,家里也要花钱的,哪能全都带走?”
“穷家富路嘛,都带着。”
萧衍给她装好,回身抱着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娘子还没离家,为夫就已经开始想了。好娘子,早点回来。”
“嗯。”
她也想,她也舍不得,可她更舍不得自己这条命。
“我会尽快准备好,将岳父与阿兄接来京城与我们同住,往后娘子就不必来回奔波了。”
徐宝桢额头抵在他胸膛,又轻轻嗯了一声。
她那跛脚爹与傻子兄长,恐怕没这福气了。
萧衍又叹气:“你这急性子,说走就要走,都来不及好好准备,为夫这心里总不踏实,总觉着缺了什么。”
徐宝桢道:“衣裳带了,银子带了,连路上吃的点心零嘴也备好了,哪里还缺什么?夫君安心。”
胖丫飞快收拾好包袱出来,路平出去练完早功才回来。
胖丫这才想起应该告假。
“路平哥,我要陪我家少夫人回乡去,你帮我向陶掌柜告假吧。”
路平惊讶道:“要回乡么?何时去何时回?”
“马上就走,何时回来我也不知道。你帮我跟陶掌柜说说,万一等不到我便另外雇个人。”
路平道:“就你与嫂子两个人回去?”
胖丫点头:“我能照顾好少夫人。”
“也要照顾好自己。”路平皱眉叹气:“怎么说走就走呢?可是有急事?”
胖丫摇头:“我也不清楚。”
萧衍吩咐路平出去买东西后,背了包袱,牵着人缓步出门。
将人送上了镖局的马车,萧衍心里那种不安感更加强烈,有种想将人带回家的冲动。
可她已有两年多未见父兄,心有挂碍实属人之常情。
萧衍强制压下了,又来到杨镖头面前,躬身拱手:“有劳杨镖头了,内子体弱,这一路还望多多关照。”
“萧兄弟请放心,我等定将尊夫人安全送到家。”
杨镖头三十上下,眉疏目朗,一个抱拳,一句铿锵话语,豪气尽显。
路平买了礼品追来,提着几大包,跑得气喘吁吁:“大哥,您吩咐的都买了。”
萧衍接过来,送到马车上,柔声交代:
“这些是买给岳父大人与阿兄的,实在仓促,准备不周,娘子看看缺什么路上再买些,银子该花花,别省钱。”
“我知道了。”徐宝桢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紧抿的嘴唇上。
萧衍又交代胖丫:“寸步不离。”
胖丫郑重点头:“公子放心,胖丫定会照顾好少夫人。”
前方一声铿锵有力的起程,萧衍依依不舍地下了马车。
他一转身,徐宝桢的视线便紧紧锁在他身上,眼眶红了。
她想最后再看看他,手搭上了车窗帘子,又无力垂落。
胖丫脑袋从车窗伸出去,高声喊:“路平哥,记得给我的腌菜坛子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