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应声:“好!”
胖丫又交代:“还要监督公子按时吃饭,不要熬大夜,别让少夫人担心。”
“好!”
“记得给乌丘喂饭。”
“好!”
……
胖丫交代了一大堆,徐宝桢却始终沉默,手几次搭上车帘都无力掀开那轻飘飘的一块布料。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萧衍只觉心里空落落的。
路平立在他身旁,情绪也不高,小黑狗乌丘立在路平脚边,眼睛也盯着前方马车。
直到马车看不见了,二人一狗才转身往回走。
路平叹了口气:“大哥,这回咱们两个得过多少可怜的单身日子啊?”
萧衍本就郁闷,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小黑狗。
没说话,暗道:你小子本来就单身,再说你好歹还有个崽。
马车上,徐宝桢耷拉着眼皮,恹恹地靠在车壁上。
她就这样灰溜溜地逃了?
她又一次骗了他!
“少夫人想睡了?”
胖丫拿了厚披风给她盖在身上,又拍拍自己的肩膀:“少夫人,靠着我睡。”
徐宝桢脑袋一歪,靠了过去,闭眼,晶莹的泪珠黯然滑落。
当夜投宿客栈,杨镖头如是说:
“徐娘子,你家夫君再三交代,生怕你有丁点儿闪失,我等也深感责任重大。”
徐宝桢颔首:“劳烦诸位了。”
杨镖头朗声道:“徐娘子好生歇着,只管安心睡,在下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声。”
“多谢杨镖头。”
徐宝桢与胖丫的房间在二楼,两边都是镖局的人,杨镖头就在其中一间。
耳边已响起浅浅的鼾声,徐宝桢还翻来覆去睡不着。
回徐家村这条路,即便是她独自走也该走一趟的。
娘还在那里,总要回去告知她一声。
她那跛脚爹养了她近四年,傻子兄长护了她近四年,是该回去看看的。
此刻萧衍在做什么呢?
萧衍在灯下用功,直到深夜路平尽职尽责地来提醒才熄灯上床。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一把抓过徐宝桢那决明子儿的枕头,深深嗅了一口,抱着,细细捏着里头的细小颗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