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狗官!拿百姓不当人,冲……”
箭矢破空声再度响起,又是噗的一声,高呼声戛然而止,又一人倒下。
箭是擦着一人耳朵过去的,那人吓得当场跪地,地上流出骚臭的黄水来。
随即又有人高呼:“老天爷啊,百姓活不下……”
紧接着又是咻的一声,箭矢迅速袭来,正中一人左胸。
众人连忙后退,跪地的那人也连滚带爬往回窜,地上拖出一条水痕。
三个人倒在地上,都没死,都痛苦地挣扎着。
城楼上架起了更多的弓箭。
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硬闯的死法似乎也不比得病好多少,留下还有活命机会。
这笔账谁都会算。
闵县尉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震惊又是庆幸。
孙县令也出现在城楼上,一声大喝:“来人,将奸细拖下去!”
奸细!
人群又瞬间沸腾起来。
“什么奸细?”
“这三个是奸细?”
“对呀,一开始关城门就说城中混入了奸细。”
“大伙儿快瞧瞧,有没有人认识这几人。”
“不认识。”
“不认识。”
“哎呀,这不是先前住我们客栈的外乡人么?”
“外乡人,莫非真是奸细?”
六名官兵上来,拖死狗一样将三人拖走了。
此时有人高喊:“乡亲们,莫要听信奸细挑拨。官府若真不把我们当人,我们没有病死也该饿死了。”
“没错,听闻京城的御医、各地的名医都赶来了,正在日以继夜地想法子。”
“若是名医汇聚都救不了大伙儿,跑出去也是死,不只你死我死,咱在外头的亲眷也得受牵连,全家全族一起上西天。”
“对,对,即便是死,咱也不做灭族的罪人。”
“没错!咱坚守这座城,大不了一死,也算为国捐躯了。”
……
人群如潮水般迅速退了回去,城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秩序。
只有那地面上醒目的尿渍与血迹,提醒着众人方才的凶险。
城楼上,萧衍手中弓箭早已放下,紧紧蹙着的眉头却仍未有丝毫放松。
孙从文上前,恭维道:“萧先生箭无虚发,当真厉害。”
别看没射死人,却叫人痛苦难当,再无力气爬起来。
萧衍抬眸看着他:“孙大人为何说他们是奸细?”
孙从文眼中坦荡:“萧先生替孙某做了我不敢做之事,杀鸡儆猴,咱总要有个名目不是?”
此地离京城不远,离周边几个州府也不远。
若是让人将疫病带出去,对大煜朝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弄几个带头闹事的,能稳住城中不生乱子,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