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权势,惹不起还躲不起。
徐宝桢来到角门,给那小丫头塞了几颗碎银子:“多谢妹妹了,姐姐赚了银子,请你吃茶。”
小丫头高高兴兴给她开门。
这个小丫头便是她头一回来,给她开门带路的那个。
今日一早,徐宝桢便同她说好的,她夫君一到,便立即去告知她。
再见到萧衍,徐宝桢一颗心才真正落到实处。
徐宝桢离开后,谢婉柔还在翻来覆去看那盖头。
啧啧赞叹徐宝桢的手艺。
她竟能把别人的刺绣针法也模仿得如此精准。
丫鬟进来送茶点,谢婉柔吩咐道:“将这盖头小心收好,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丫鬟应是,走过去将盖头小心折叠,放进檀木匣子中上锁抱走。
谢婉柔解决了这桩大事,这才有心情坐下来好好喝口茶。
徐宝桢在屋里坐了五日,她又何尝不是?
这次请徐宝桢来,对外的名义是与人切磋绣技,总不能人家关在屋里,她在外头逍遥。
她不是没想过弄死这绣娘,让她永久闭嘴。
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绣娘竟然与大理寺少卿、云麾将军及监察御史家有交情,还与江淑媛那般亲近。
何况这绣娘是她未来婆母魏王妃推荐给她学习精进绣技的,若是她在谢家出了事。
织云阁找到魏王府去,单魏王妃过问起来就不好交代。
万一再惹上那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买的陈策更是麻烦。
还有那卢御史,品阶虽不高,但深得当今陛下信任,谁不忌惮三分?
她在这府里能为父兄所用,自然便能得宠爱,反之,若是敢给他们惹麻烦,势必没有好果子吃,谢家可不止她一个女儿。
还有江淑媛,那人名声太好又太精,若是因此与她闹僵,满京城的人都会认为是她谢婉柔的过错。
任何人胆敢与江大小姐交恶,便是千夫所指的坏人。
其实想一想,许多大家小姐绣嫁衣,都是象征性地绣上几针,剩下的便由自家养的或者外头雇的绣娘代劳。
懂事儿的都不会往外说。
那徐娘子看起来是个懂规矩的,何况她又不知这盖头是何来历。
她何必去冒那个险?
马车上。
徐宝桢坐在萧衍怀里,乐呵呵将最后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拿丝帕擦嘴又擦手。
萧衍将点心咽下,脖子一抻,嘴巴朝她撅过去。
徐宝桢道:“脏了,拿你自己的擦。”
“不怕。”萧衍又凑过来些。
徐宝桢便拿自己擦过嘴和手的帕子替他擦了擦。
萧衍满意地笑笑:“脏什么脏?我娘子用过的香着呢。”
徐宝桢玩笑道:“那下次拿擦脚布给你擦嘴。”
“娘子的擦脚布也香。”萧衍环住她,说得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