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桢倚在他身上,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要是死了,你会把我埋在一个香香的地方吧?”
萧衍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不埋。”
“不埋?丢乱葬岗喂野狗吗?”
“烧成灰,兑酒吞了。”萧衍语气平淡。
徐宝桢听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嗔道:“要不要这么狠啊?”
“你若敢死,我就敢吃了你!怕,你便好好活着,死在我的后头。”萧衍目光沉沉,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徐宝桢起身,盯着他的眼睛,这才发现他没在说笑。
她说:“我其实最怕死了,若是有一天我……唔……”
男人抬手扣住她后脑,狠劲儿攫住她的唇瓣,一改平日温柔,真要将她吞进肚腹一般。
马车外有人,徐宝桢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推他没用,打他不停。
他那带着怒火与惩罚之意的攻势,由不得她有半点拒绝。
她不论死了,还是活着,都要被他吃啊。
徐家偏院。
沈惜惜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闲得无聊,拿棍子将杏树上的花瓣与小青果子拍落一地。
徐宝桢与萧衍进院时,她还拿着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你在做什么?”萧衍眼中怒意翻涌,语气很重。
沈惜惜被吓得手一松,棍子落地砸到了自己的脚背。
顾不上疼痛,只觉萧衍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徐宝桢扯了萧衍一下,示意他算了。
沈惜惜哪受过这等委屈?
连他父兄都没舍得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他竟然吼她。
要是换作别人,她不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可此时她只觉得委屈,眼圈一红,嘴巴嘟起来:“杏子又不好吃,有甚稀奇的嘛?”
萧衍冷着脸正要开口,徐宝桢又推了他一把:“夫君先回屋吧。”
萧衍厌烦地瞥了一眼那泫然欲泣的人,拳头捏得死紧,气冲冲往房间去。
徐宝桢一眼扫过满地狼藉,尴尬笑笑:“那个……沈家妹妹,我家夫君天生嗓门儿大,你别太介意。”
此时胖丫从灶房端水出来倒,一眼瞧见了,大喊道:“谁干的?手贱啊?连三岁孩童都知道……”
胖丫才是真的大嗓门儿,徐宝桢适时地喊了一声“胖丫”,又给她使眼色,胖丫这才闭了嘴。
徐宝桢很厌烦这沈惜惜,可人家是徐家的客人,弄得哭唧唧的不大好。
胖丫看着地上的小青果子,皱眉嘀咕:“再有两个月便能吃了,多可惜啊。”
沈惜惜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过些日子买几筐赔你们就是。”
土包子!穷鬼!
这点杏子心疼成那样。
萧衍推门进屋,桌上摆了些树叶,他给徐宝桢赢来的三盏灯笼,也胡乱摆在桌上。
再转头,徐宝桢的妆台被翻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