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古雅和展太一去帮沛苍登上神阶的,本来就是皋自己。
这件事池韩阳自然是知道的,可泗蒙的皇帝不该知道,他也就只能当作没有这回事。
“那展太一呢?”
韩东文换了个问法。
“展太一比沛苍危险。”
“为什么?”
皇子皋慢悠悠地数着:“沛苍想要的东西多,想当大帝,想让血港变成一个正常的国家,想登神。”
“他要的太多了,而一个人想要的东西多时,就总有法子拿捏他。”
“展太一不一样。”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让别人也都要不到。”
皋的声音很轻。
韩东文听着,心里却微微有些发凉。
展太一七八年前从泗蒙逃去血港,在那之前他是泗蒙茶楼里唱戏的人,一个什么都不想要的人,偏偏把重阳冠带出了泗蒙,又亲手把沛苍捧上了神阶,如今却又同沛苍翻脸。
江可茵说过那件算是在这个世界惊世骇俗的往事,但每一次回想,韩东文总是发现这件事影响到的人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多。
还要有多少事情给这段感情陪葬呢?
“皇子殿下,教加斯科恩造神的,是您的兄长,大皇子宇,血港、奥利玛、祖陵国,也都是他教的。”
韩东文说完,眼神不经意地向上看了看。
皇子皋晃悠着的腿停了下来。
白猫面具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笑了一声:“你又是在沛苍那里知道的?”
又是这一句。
当初韩东文在这里吼出载体与空壳那一套说法,皇子皋问的也是这一句。
他确实从沛苍那里得到过消息,或者说,这是池韩阳在血港换回来的消息。
池韩阳死在海州、顾韩阳消失在凉州,再加上无数论坛的帖子、PV推理出的结果,结合之后版本的塔卡内战,他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
韩东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皋。
皇子皋倒也并不在意这个答案,又晃起了腿:“知道了也好,省得我再同你解释。”
韩东文往前走了一步:“大皇子在教人,那您呢,您又在做什么?”
皋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脑袋,歪着头看他,如同在看一个答不上来的学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