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教,我看。”
韩东文愣住了。
“他教那么多人登神,你以为他是想让谁成神?”
皇子皋反问道,“他是想看谁先撑死。”
“那几只蚂蚁你见过的,第一只是怎么炸开的,你还记得吧?”
“加斯科恩是一只,沛苍也快了,祖陵国和奥利玛那边我看也差不多。”
他说得轻巧,就和当初在这里讲那三只蚂蚁的时候一样。
韩东文却想起了那团在灰雾里缓缓旋转的蚂蚁尸首,想起那只吃得太多、身子被撑得透亮的翡翠蚁。
“那您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来谁不行。”
皇子皋答得很快,话却到这里就停了,像是被掐在喉咙里。
韩东文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上一次您答应过,这一次就能让我们见见,站在咱们这边的还有哪几位。”
“那几位啊……”
皇子皋叹了口气:“眼下不方便露面,塔卡十八郡这些日子一个接一个地倒向我那位兄长,谁这个时候站出来,谁就先挨他的刀,以后再说吧。”
韩东文点了点头。
上一次皇子皋催他们动作快一些,说等到塔卡国内的矛盾进展到无法处理的地步,诸国的旗帜很快就会亮出来,如今听来,那一天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近。
皇子皋又抬起了双手,这一次十指合拢得很快:“还有一件事,泗蒙打血港,塔卡不会管,我那位兄长忙着收拢十八郡,顾不上一个血港。”
宇教出来的学生,宇自己并不打算保。
对泗蒙来说这倒是好事,真同血港打起来,至少不必提防塔卡从背后插手,可这样要紧的一句话皋偏偏留到最后才说,又是为了什么?
韩东文还想再问,灰雾已经开始飞快地流动,白猫面具在雾里渐渐看不清了。
碎镜重圆。
韩东文睁开眼睛,书房里的烛火还亮着,小红豆坐在书桌对面还在低着头泡茶,杯里的茶还是温的。
他没有去端那杯茶,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无面佛像。
宇教,我看。
只是看吗?
当初的韩东文用池韩阳的身份对古雅说过一句很不客气的话,那时候他想的是古雅,是加斯科恩,是沛苍,想的是他们不过是一群试药的猴子。
可是现在的自己如何呢?是否也成了那个待观察名单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