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里只剩下顾云峥一个人。
他瘫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答应是答应了,可这钱从哪儿来!
他把那只破公文包扯过来,倒出里面所有的毛票和几张一块钱的纸币。
连五块钱都凑不够。
顾云峥死死盯着桌上那几张零钱,眼神渐渐变得阴鸷狠辣。
大办特办?把江屹川比下去?
做梦去吧!
他绝不可能把辛辛苦苦攒下的钱浪费在这种面子工程上。
可是政委那边又盯着,苏茶这个疯女人又不能不防。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既能把这婚礼的名头糊弄过去,堵住大院里那些人的嘴,又不用他掏一分钱。
顾云峥坐在瘸腿椅子上,看着苏茶手舞足蹈地规划婚礼细节,脑仁突突直跳。
“行了,还有完没完!我说了会办就会办,你在这儿念经一样烦不烦!”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破公文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本来就漏风的破木门被他狠狠摔上,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顾云峥宁可去连队宿舍吹冷风,也不想在这破屋里听这女人算计他的钱。
苏茶被这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抠门!太抠门了!
原著里明明写着顾云峥是京市大院的阔少,怎么结了婚连个办酒席的钱都舍不得往外掏。
肯定是考验!对,肯定是京市那些老首长定下的规矩,故意装穷来试探她这个孙媳妇的真心。
苏茶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想随便糊弄我?门都没有!明天天一亮我就去连队找你,你要是不给我个准话,我就去政委办公室门口哭!我看你这副营长还想不想干了!”
她就不信了,为了他自己的前途和面子,他还能把着那张存折不放!
此时的东头第一排。
画风跟西头简直是两个极端。
屋里火墙烧得滚烫,橘黄色的台灯散发着暖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