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走到窗户跟前,隔着玻璃往外看。
外面漆黑如墨,雨幕厚得连半米外的大树都看不清。
凭借着精怪天生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她心里已经笃定。
这雨要是再这么没完没了地下,远处的深山非得崩出大乱子不可!
泥石流,或者是山体滑坡。
这种天灾,凡人的血肉之躯在它面前连个泥点子都不如。
苏妩眉头紧紧锁着。
江屹川明天一早肯定是要带兵进山拉练或者巡防的。
这男人可是她千辛万苦才找着的极品炉鼎,满身的纯阳之气和功德金光。
要是他在这场天灾里折了进去,她上哪再去物色这么好用的宝贝?
她必须得提醒他。
可是,怎么提醒?
苏妩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心烦意乱。
这可是破除四旧的八十年代。
她总不能大半夜把江屹川摇醒,直挺挺地告诉他,自己掐指一算,明天山里有大难?
万一这粗汉子脑子一根筋,追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拿什么借口圆过去?
弄不好,还得沾上一身神棍和封建迷信的腥臊味。
她可不想惹火烧身,更不想暴露自己这具皮囊底下的秘密。
权衡再三,苏妩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
等天亮看看情况再说。
实在不行,明天撒个娇,装个病,死活把他留在家里就是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怎么下地了?不嫌脚冷啊。”
江屹川那带着浓重鼻音和刚睡醒的粗哑嗓音在背后响起。
紧接着,一件带着男人滚烫体温的厚军大衣,牢牢裹在了苏妩单薄的肩膀上。
男人从身后贴上来。
结实有力的双臂连着大衣一起,把娇软的人儿整个圈进了宽阔的胸膛里。
那股子灼热霸道的纯阳之气,瞬间驱散了窗边的湿冷。
“雨下得太大了,吵得我心慌,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