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是我在老宅地基里挖出来的。”苏云云被谢惜君的反应吓了一跳。
“不可能……”谢惜君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着颤,“这块玉,当年明明和月月一起下葬了!它怎么会在你身上?!”
站在一旁的楚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挡在了苏云云身前,冷冷地看着谢惜君:“谢小姐,请你自重。”
站在谢惜君身后的刘絮儿,彻底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谢惜君失态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惜君是谁?那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千金,是京城里最端庄、最从容的贵女。她何曾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死人的玉佩,在大庭广众之下连声音都在发抖?!
就凭一块破玉?就凭一张长得像苏月月的脸?!
刘絮儿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苏月月活着的时候,穆烨哥哥满心满眼都是她,谢惜君也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护着,所有人都围着那个病秧子转。
她死了这么多年,而刘絮儿一个活生生的人,像条哈巴狗似的追着穆烨,哄着谢惜君,却远不如一块破玉、甚至是一个长得像她的乡下寡妇,能让谢惜君这么紧张?!
“不允许……”刘絮儿在心里疯狂尖叫,她恨死了苏月月,也绝不允许苏云云借着死人的光,在谢惜君面前得宠!
“好你个贱妇!”
刘絮儿猛地拔高声音,指着苏云云破口大骂:“这玉佩肯定是你从月月小姐的坟里偷出来的!来人,把这个贼人给我抓起来,把玉抢过来!”
几个家丁立刻气势汹汹地扑向苏云云。
“我看谁敢动!”楚毅眼神一凛,抬起一脚,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家丁踹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碎了药铺的桌案。
药铺里乱作一团。
“住手。”
就在这时,普济堂外,一顶极其华贵的轿撵停下。
穆烨一袭玄色锦袍,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来。他本是来接谢惜君的,在门口听到动静,还以为有人敢冒犯宰相千金。
可当他走进药铺,目光越过人群,看到苏云云胸前露出的那块“月”字玉佩时,他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他完全无视了楚毅和满地打滚的家丁,跌跌撞撞地扑向苏云云,死死盯着那块玉佩:“这玉佩……你哪儿来的?!”
刘絮儿看着穆烨跌落的折扇,看着他红透了的眼眶。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大脑。
凭什么?!
凭什么穆烨哥哥看到她,也是这副丢了魂的样子?!
是不是只要有苏月月在,所有的目光都必须留在她身上?
这明明是个乡下寡妇!她只是长了一张和月月一样的脸,她甚至根本不是月月,就能得到大家的关注。
“穆烨哥哥,你别被她骗了!”刘絮儿泪眼模糊,伸手就要去拽穆烨的袖子,“她是苏云云,她不是月月小姐!这玉肯定是她偷来的,她就是一个下贱的村姑!”
“滚开!”
穆烨连头都没回,一把挥开刘絮儿的手。他满眼都是那块玉,声音嘶哑得可怕:“苏云云,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全场死寂。
而就在这时,一直挡在苏云云面前、沉默得如同煞神一般的楚毅,彻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