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闫解成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苦笑了一声。果然,老天爷不会放过自己的。
穿上棉袄走到院子里。门外的人没有继续敲,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深蓝色中山装,外面套了件棉大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老朋友了,小周同志。
“闫解成同志,晚上好。”
笑容很淡,像是例行公事。毕竟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本身就不正常。
“周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任务。”
小周顿了顿。
“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一下行李,跟我走。”
闫解成没问去哪里,也没问干什么。小周既然不说,那就是不能说。
“进来坐会儿吧,外面冷。”
小周摇了摇头。
“不了,你抓紧时间。我在车里等你。”
说完转身走向胡同口。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那里,车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冒着白烟。
闫解成看着小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然后转身关上了院门。
他快步走进屋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帆布行李包。
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毛巾牙刷牙膏肥皂,钢笔笔记本都放了进去。
最后检查了一遍储物空间。枪,弹药,药品,衣服,钱票,所有东西都井井有条。
把被子叠好,关了炉火,熄了灯。
吉普车还停在胡同口,发动机嗡嗡响着。
闫解成拎着行李包走过去。还没到车跟前,副驾驶的门就打开了,小周探出半个身子。
“上车吧。”
闫解成点点头,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行李包放在膝盖上。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穿着军装,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看不清脸,只看到一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
“走吧,去机场。”
小周对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