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站在旁边,把这话记下了。
他也听出一点门道。刚才那二十分钟,人家看的是他这个人能不能定住。
别的不敢说,这一点他懂了。
这时候,外头有人喊了一嗓子,说饭好了。
“小闫,走,吃饭。”
有人招呼他,语气比刚来的时候,热情了不少。
“咱们这儿的饭,比外头强。”
“那我就不客气了。”
闫解成说。
这句是真心话。他从早上到现在,肚子里就一个馒头半碗粥。
食堂在院子东边,一排平房,门口挂着个厚棉门帘。掀帘子进去,一股热气扑面。
里头摆了七八张方桌。有人已经吃上了,看见这几位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靠里那张桌子给他们留着。
菜是打好的,一人一份,一荤一素,外加一碗汤。
荤的是炖白菜,里头看得见肉。素的是炒萝卜丝。汤是白菜豆腐汤。
坐在他旁边的那位先生,把菜往他跟前推了推。
“吃,别客气。咱们这儿不兴让。”
“好。”
闫解成把碗往前挪了挪。
菜不算多,可做的挺实在。他吃得慢,也没敢多夹。汤他喝了两碗。
这年月,一荤一素一汤,外头的人家不敢想。就这几片肉,搁在南锣鼓巷,能让人念上很久。
一上午下来,他肚子早空了。
馒头是白面的和玉米面,他吃了两个。
那位赌他站不过五分钟的先生,被旁边的人点了名。
“哎,馒头呢。”
那人摆手。
“吃你的饭。”
一桌人都笑了。
闫解成也笑了一下,没敢出声。
吃了一会儿,有人问他话。
“小闫,你是哪儿的人。”
“四九城的。”
闫解成说。
“那口音怎么不大像。”
“在东北待过一段时间。”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