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口的人,闫解成大多脸熟。这几张脸,他一张都没见过。生面孔坐进这种场合,来头就不一般了。
看到这阵仗,闫解成迷糊了。
老校长不是退休了吗?去年他就从校长的位子上退了下来,照理说该在家清闲清闲、含饴弄孙。怎么今天坐在这儿,还紧挨着茅先生?
杨晦先生也是。
他这系主任,一年到头在外头开会讲学。闫解成当学生这几年,见着他的面,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还有郑同志那副严肃样,还有那几个不认识的生面孔。这几样凑到一块儿,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闫解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这一愣神的功夫,老校长先看见了他。
“解成。”
老校长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来了就进来坐。别在门口杵着。这里头没外人。”
这一句话,把闫解成发散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赶紧冲老校长鞠了一躬,又冲茅先生、郑同志、杨晦先生挨个点头,这才轻手轻脚走到下首,找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下。
他刚挨着椅子,小周就端着一杯水过来。
“小闫,喝口水。”
小周把杯子递到他手里,又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小周这人心细,知道闫解成这会儿紧张,才借着递水的由头,过来安抚他。
那一下不轻不重,闫解成的心稳了下来。
他接过水抿了一口。
“别紧张。”
老校长又补了一句,语气温和。
“今天叫你来,你坐听他们一个个说。”
“校长,您身体还好?”
闫解成没忍住,先问了一句。
“硬朗着呢。”
老校长摆摆手,脸上露出点笑意。
“退了休,反倒清闲了下来。天天在家养养花,种种菜,身体比在任上的时候还硬实。”
他说到这儿,打量了闫解成一眼,话头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