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嘶’了一声,低头瞪她。
“对不住,对不住。”她连忙退开半步,“大人您继续。”
顾临渊用手背蹭了蹭鼻尖,没理会她,又翻查了几样东西,皆是寻常物件,并无异样。
他撑着案台,眉头微拧,目光重新落回那条腰带上。
忽然,他开口问道:“言九,死者具体是怎么死的?”
言九一愣,比划着答道:“索痕斜向上扬,淤血凝于痕边,绳印未环绕全颈,是悬缢之状。”
“还有呢?”
“什么?”
“我记得卷宗记载,死者颈侧有异物残留。”
言九走到里间,捧出一只封好的瓷碟:“没错,后来比对过了,是从绳索上脱落的,都在这儿。”
顾临渊接过瓷碟,端详片刻,又取过作为证物的白绫放在一旁对比,眉头越皱越紧。
“这东西,似乎不太一样。”
言九凑近细看,脸上原本的轻松神色渐渐收起:“好像……真不是同一种。”
他赶紧将瓷碟里的棉絮状物拿到窗前光下,用小棍分出两份。
“这份是白绫上的,而这份不是。”他用镊子尖挑起另一簇,轻轻搁在腰带的断口旁,“这竟是腰带上的,只是两者颜色相近,肉眼难辨,先前混在一处了。”
他抬眼看向顾临渊,用肩膀碰了碰他,语气带着佩服:“行啊你,这都能瞧出来。”
顾临渊面色不变,声音沉了几分:“因为陈二并非自杀,而是被人勒晕后,再挂上去伪造成自缢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按在腰带断裂处停了一瞬。
那截断裂的丝线太整齐了,不像是猛力拉扯崩开的,倒像是先用刀划了七成,再用手扯断剩余的。
但他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只把腰带放回了原处,现在说出来只会节外生枝。
顾临渊接着分析:“当时的情形应是如此:有人趁其不备,用腰带勒住他的脖子,待陈二晕厥后,再将他挂上白绫,布置成自缢现场。”
他指了指腰带,白绫和那些残留物。
“勒扯时腰带几乎断裂,鞋底沾上了断口处的丝线,那是他蹬踏墙面时蹭上的,而颈侧残留的异物,一部分来自腰带,另一部分才是白绫的。”
言九连连点头:“如此便倒也解释的通。”
顾临渊走到陈二的尸身旁,俯身查看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只狼形刺青上。
就在这时,顾四匆匆赶来。
“大人!属下在陈术房中搜出两样东西。”
一件是包着逍遥散的纸包,另一件是陈术的一些信件。
其中便有陈二写给他的信。
言九凑过来看了一眼,脱口而出:“这陈二与陈术竟是远亲!”
“没错,他们隐藏得极好,故此前未被察觉。”顾四说着,取出一封信展开,“信上写‘助我一臂之力……杀赵与之……’难道陈二是受他指使?”
顾临渊没有接话,又拿起另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