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是空白的。
“怎么一字也无?”顾四诧异道。
宁云君下意识看向顾临渊,只见他面色平静如常。
言九见众人都沉默着,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不如让我试试。”
他取过茶壶,将茶水缓缓浇在纸上,墨迹遇水,字迹渐显。
“你怎么知道?”顾四问。
言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之前处理北元细作案时见过这种伎俩,便试了试,没想到果真行。”
信上落款是陈术,是写给一个叫‘五’的人。
“陈二事已了,设法进六扇门,杀赵捕头……”
言九倒吸一口凉气,“莫不是凶手是他?只因计划未成,怕他说出去影响计划,这么说来,赵捕头还有危险!”
宁云君站在他们身后,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忍不住咬了指甲。
“那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顾临渊摇头:“我们回去再说。”
言九目送他们出门,忽然想起什么,扬声喊道:“锅子还热着呢,吃了再走啊!”
顾临渊:……
回到捕厅,顾临渊沉默地坐到黑漆南官帽椅中,半晌不语。
宁云君站在旁边,眼珠转了转,堆出一个笑来:“大人,这陈二是陈术杀的,案子也算有了了结,既然我是无辜的,那小的就……”
她转身要走,顾四横臂拦住了去路。
身后的椅子轻响一声,顾临渊站起来,声音低沉,压着一层薄薄的凉意:“急什么,你跟我来。”
他带着她径直去了藏书阁。
门一合上,他拔出腰间佩刀,刀尖对准她的心口。
他扬起嘴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不是想走吗,那我就帮你一把,宁、婳。”
她本名宁婳,字云君,这个名字,只有皇城的人知晓。
宁云君盯着面前的刀锋,不在意地笑了声:“大,大人,你说什么啊,我的意思是回家,不是……”
"你看书,习惯敲三下。想事情的时候,咬指甲。撒谎时先笑,就像现在。"
宁云君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收回嘴角,两手贴紧裙子。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她猛然回过神来,懊恼地闭了一下眼,糟了,中计了。
她下意识摸上夹层暗囊,那里有颗药丸。
顾临渊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刀尖又往前递了半寸。
“宁婳,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