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君接了阿宴正要往外走,顾四拦住她:“宁娘子,大人有请。”
阿宴抱紧宁云君的脖子:“阿娘,我怕。”
宁云君只当他是怕生,轻声安抚:“不怕,有阿娘在。”
她没注意,阿宴缩在她肩头,极快地瞥了一眼顾四,又收回目光。
捕厅侧间摆了张桌子,七八样菜冒着热气。
顾临渊坐在主位,见他们进来便抬了抬手,笑容温和得像换了个人:“来了?坐。”
见宁云君没动,他笑了:“怕我下毒?”他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又站起来跳了两下,“你看,好着呢,毕竟我要保护你们的嘛。”
‘保护’两字咬得很重,尾音带讽。
宁云君带阿宴上桌,给阿宴夹菜前先自己尝过。
顾临渊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笑:“倒没见你伺候上头那位时这般尽心。”
宁云君放下筷子:“怕不是吃饭这么简单的吧?”
“瞧你说的,你捏着我的命脉,自然该好好照顾你。”
话是好话,语气也温,但宁云君总觉得他眼底压着别的东西。
她翻了个白眼,低头给阿宴夹菜。
门外忽然一阵急促脚步声,顾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大人,赵捕头出事了!”
顾临渊放下茶杯站起来,看了眼宁云君:“走吧,一起去瞧瞧。”
赵与之的房间有明显打斗痕迹,他腹部重伤,躺在地上挣扎。
“贼人刚跳窗,快去追……”说完便昏死过去。
顾临渊让宁云君别动,带人沿窗外巷子追出去。
那人逃得急,路不熟,拐进死胡同被堵住。
蒙面人扯下蒙面巾,顾临渊惊讶:“怎么是你?”
宁云君焦急等在门口,终于见顾临渊回来,身后跟着个穿夜行衣的年轻人。
借着灯火看清他的脸。
竟是和她一起参加考核,据说是赵捕头夫人侄儿的少年。
少年嘴角勉强扯起笑意:“各位好,我是张衡,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为什么要杀赵捕头?”
张衡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是在保护他,诸葛大人可以为我作证!”
话音未落,门口瞬间灯火通明,浑厚声音从暗处传来:“没错,本官可以证明。”
一个身着玄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身量高大,面容粗犷,正是帮过宁云君的络腮胡大汉。
宁云君瞪大眼睛:“是你!”
诸葛晨明朝她微微颔首,随即向身后拍手,两名捕快押着一人上前。
宁云君看清那人的脸:“王五?”
“对,这便是刚刚要杀赵捕头的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开堂审问便知道了。”
诸葛晨明看着跪在堂下的王五:“王五,你夜入吏舍厢房,持刀行凶,意图杀害赵与之,有人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