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过去,久到齐霖差点以为老板挂了电话,才听见季予彻听不出情绪的低沉声音:
“扔了。”
饶是身为旁观者的齐霖,听见这一句,心跳也是一慢。
他差点想问,老板你舍得么?
可这终究不是他这个位置,在这个时间点该问出来的话。
齐霖应声,又清点了一遍收拾出来的东西,在看见缝隙里夹着的两封信时,他愣了下,将信捡起来,道:
“季总,我刚找到还有两封信,也要扔了吗?”
“信?”
“嗯,是……”
齐霖扫了眼信封,又是一怔,“是您和太太,寄给对方的。”
齐霖这话一落,季予彻几乎立刻想起这两封信的由来。
他和姜知结婚前的那一年,她生日那天,碰见一家类似于时间胶囊一样的店,她觉得有趣,便拉着他给对方写了封信,说是寄给五年后的彼此。
五年过去,他已经忘记这件事,压根不知道这信是什么时候寄到家里的。
同时,齐霖又说道:“季总,您写给太太的这封,是打开过的。”
季予彻心脏陡然缩紧。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写下这封信的时间是姜知生日,那寄到风华苑的时间,应该也是今年她生日那天。
而那天,他故意带着嫩模出现在酒店,和她撞见,被她扇了一耳光。
自那天之后,他们两个月没见。
再见面,她给了他离婚协议书。
季予彻再度沉默下来。
齐霖看着手里的两封信,像烫手的山芋。
而隔着电话,他感受到了老板的犹豫。
“东西先放着。”
良久,季予彻说道,“我回来扔。”
“是。”
冬日夜色寒凉寂寥。
这个时间,青城还是繁华一片,车水马龙,但这边的街上已经寥寥无人,只道路两旁低矮楼房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迈巴赫停在空荡荡的街道,直到天光乍现,才独自驶离。
……
跟着姜知的保镖,轮流值着夜班。
这晚值夜班的是阿木,早上和阿金交班时,阿木说道:“昨晚季总来找太太了,太太还喝多了,两人拉扯了好一阵,这事儿要不要告诉老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