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愿”能拢住一众有才气的年轻人甘心来做侍应,自有门道。优渥薪酬只是其一,更诱人的是那一封举荐信——会所背后的资方,能牵来寻常渠道根本触不到的业内大佬亲笔作荐,升学、入职,都是旁人求而不得的敲门砖。
熬星才来一月,即拿到了一笔不菲酬金还拿了举荐名额,落在旁人眼里,很难不眼红。
廊道静悄悄,浅淡的香氛漫在空气里。
同是服务生的曲兰端着空托盘,擦身时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熬星身上。她名校出身,面容姣好,熬了快半年,也摸不着举荐的边儿,熬星才来一月,两样都拿到了。
“运气真好。”曲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轻飘飘的刺,黑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有的人,靠本事拿,有的人,真不好说了,总去顶层,一去那么久……哼。”
熬星正擦拭水晶杯,指尖稳得不见一丝晃动。
一身服务生制服,她背脊挺得还直。这久经阵仗刀枪不入的模样,更叫曲兰口罩下的嘴脸扭曲,
“骚货!”补了句。走了。
熬星口罩下是撇了撇嘴,心想,你也说“靠本事拿”,老娘不就是靠本事拿的吗,不过,谁稀罕这些,真是蝼蚁见识……
诶,蝼蚁的恶也是恶,马上见识到了。
今儿顶层最大的包房人声低沸,一室矜贵。
座中男女皆有要职在身,男子风流自持,女子亦非陪衬,谈吐有分量,气场压得住场面。
会所挑了最拔尖的服务生过来值守,各个盘靓条顺,年轻俊拔,脸上覆着口罩都遮不住年轻水灵。
熬星的点位在沙发旁,随时斟酒。她安静立侍一旁,热闹里她像一幅画,眼眸疏淡冷静。
“小于,你们得愿这个月那笔奖金谁拿了。”
一位女士开口,她年轻漂亮,但绝非花瓶,制式外套脱在一旁,衬衣扎在军裤里,卷曲的长发简单一个低马尾,利落且权威。
她问话的小于是得愿的王牌,于裕。小伙子帅气多知,谈吐不凡,听说是家道中落,海外终止留学回来。
于裕微微躬身,笑意分寸恰好,同样是俊朗伶俐的眼眸外露,不见半分局促。“是更优秀的同事拿了。”语气平稳,似不妒不卑。
女子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目光饶有兴致扫过屋内一众戴黑口罩的服务生:“还有比你更优秀的?谁,在这儿吗。”
于裕没做声,不过视线是落向沙发那端的熬星。
何止于裕,几位服务生都眼眸瞟向了她。
自然,一室眼光都投向她。
熬星稳如老狗,星目舒朗,让你们看。
“哦,这位。”女人上下打量熬星,那眸子跟带了刺儿,兴味,却明显也叫人感觉不善。
女人拿起酒杯晃了晃,带着浅笑,“既然更优秀,必有过人之处,这位的特长是什么。”
都瞧着熬星,
答的,却是另一位服务生,
在另一个点位站着的,曲兰,
她似乎也是如常回答客人的问话,
但,
语气的恶毒与幸灾乐祸都要冲出口罩了!
“她最擅长钢管舞,听说一跳能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