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刮一下,他得付钱
宋岚进门,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三十一。”她说,“比约好的晚了一分钟,我记着。”
闻见月把那张信纸摊在会客室的桌上。宋岚没伸手碰,弯腰看了足有两分钟,又拿手机拍了一张。
“一颗红的,夹一朵金花。”她说,“老师傅管这个叫夹花,九十年代头几年时兴过一阵。太费工,后来就没人做了。”
“城里做过这个的有几家?”
“我知道的有三家。两家关了门,人也找不着了。”宋岚直起身,“剩下一家你也熟,恒昌。”
林栀抬起头。
三号展位那只盒子,盒底贴的就是恒昌修理部的标签。
“恒昌也关了,账本倒是没扔。”宋岚说,“老师傅姓杜,八十多了,修理登记和订制簿都堆在他家里。他不见生人,我带你去,他也得先给我这个面子。”
“那这个面子算我欠你的。”
“欠着吧,杜师傅那儿你自己还。”宋岚把手机收起来,“你也别指望一翻就翻到。一只镯子,没名字,没年份,就这么一张画。我跟杜师傅说了,他也得翻上几个晚上。”
“我等着。”
宋岚又看了一眼钟。
“二十七分钟。我得下库房了,有消息我发你。”
……
中午十二点,许棠律所。
裴叙川来得比约好的时间还早。他面前摆着一张手写的表,分成三栏:排班表,档案室,方慧珍。
许棠按下计时器:“这一个钟头谁付?”
“我付。”
他把表推过来。
主任那周在外地进修。当班医生后来调走了。存档联不在。登记簿上写着家属已领。交出去的时候,孩子是活的,还在哭。第二天一早来了条子,盖着章。
“我对了三遍,日子全对得上。”裴叙川说,“孩子抱出去的时候是活的,第二天被人领走了。领走以后,档案里只剩下一张出院小结。”
闻见月把表推了回去。
“这些我都知道。”
“城西那个孩子,”他停了一下,“七岁。初五那天我在你工作室见过她。”
许棠把笔放下了。
“我想做个鉴定。”裴叙川说,“我没想拿这个去跟你争什么,我就是想知道。”
闻见月没有马上开口。
她那个按两年前日期命名的文件夹,第一个月放的就是身份确认材料,每样印了两份。她自己那一份,两年前就有了答案。
“她是不是……”
裴叙川说到一半,没往下说。
“我现在告诉你,你也未必信。”闻见月说,“纸上写的你才信,那就等那张纸。”
“好。”
“先别急着说好,我还没讲完。”
她把茶杯挪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