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走近霍建鸿,皮鞋踩在大理石上,一步比一步重。
走到霍建鸿面前一臂的距离,停下。
“所以我查了二十年前的账。”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霍建鸿和最近的两个人听得见。
“叔,我爸当年那个位置,本该是我母亲的。”
霍建鸿的脸在一秒之内褪干净了血色。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腿撞在椅子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没摔倒。
“你……你怎么……”
霍霆骁没答。他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阮软甜身边时,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那一碰很快,快得没有第三个人看见。
但阮软甜感觉到了。他的指尖是凉的。
二十分钟后,经侦大队的人到了。
霍建鸿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晨光落在他灰败的脸上,他回头看了一眼翡翠湾会所的大门,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车门关上。警灯没有亮,车子安静地驶离了停车场。
阮软甜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霍霆骁站在她旁边,一言不发。
她侧头看他。晨光把他的侧脸切出锋利的轮廓,下颌咬得很紧,眼底压着一层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没问。有些账,他会自己告诉她。
回公司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秦峥在后座处理善后,手机响个不停。阮软甜靠着椅背闭着眼,手搭在中央扶手上,指尖离霍霆骁的小臂不到一厘米。
她没碰他。但也没把手收回去。
到了霍氏大厦地下车库,霍霆骁熄了火,没动。
阮软甜睁开眼,看着他。
“你那句话,关于你母亲。”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慢慢收紧。
“以后告诉你。”
“好。”
秦峥从后座探过头来,脸色很复杂。他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刚收到的加密文件。
“霍总,经侦那边刚传过来的。绑架案专案组重启了,受害者名单里,有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