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半天功夫,舆论就从豪门八卦聊到了生意上。
财经号跟着凑热度,比娱记跑的还快。《华东财经周刊》连夜赶了篇稿子,大段盘了霍氏近三个月的经营数据:内部高管满意度从上季度的百分之四十二涨到了百分之九十八,集团股价翻红涨停,市值比做空前涨了一百二十亿,公众好感度排到了民企前头。
文章里还说,轻语日化能起死回生,跟霍氏总部的手段搭得上,这种夫妻俩一起把生意做起来的模式,还被长江商学院收进了案例库。
轻语日化CEO办公室里,阮软甜刚批完原料入库单。
蒋一菲端着咖啡推门进来,笑的直拍桌子,把手机扣在阮软甜办公桌上。
“阮总,快看看你家那位大总裁。全网都在心疼那九束被他捏烂的玫瑰花。”
阮软甜瞟了眼屏幕上的动图。画面里的霍霆骁正被老板娘拍打手背,男人皱着眉,缩着手老老实实挨训,半句嘴都没还。
阮软甜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日理万机,还有空去跟花店老板娘切磋手艺。”
“你就嘴硬吧。”
蒋一菲抱起胳膊:“全网都看明白,人家这是在练手准备补求婚仪式呢。换别的富二代,挥挥手包下一座海岛塞满空运鲜花就完事了,霍霆骁倒好,自己蹲在路边练打结。这份心真没的说。”
阮软甜划动屏幕,看着热搜里被顶到第一的那张抓拍。照片里的男人侧着脸,早上的太阳落在他眉毛上,手指小心捏着一片带露水的花瓣,那副认真的样子看着有点笨。
她没再笑,心里软了一下。
八年前在烂尾楼里,那个少年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校服衣角不肯放。
现在他管着上千亿的公司,还愿意放下架子,大冷天蹲在路边学打最简单的蝴蝶结。
阮软甜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黑色头像,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花不错,人更不错。”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屏幕上方跳出来提示,对方正在输入。对话框很快弹出一行字。
“那晚上的约会,赏脸吗,阮总?”
阮软甜扬了扬眉,指尖飞快的回了一句:“按什么标准收费?我的出场费现在按秒计。”
那边直接甩过来一张转账截图。数额后面挂着整整六个零,附言只有两个字:“定金。”
阮软甜笑出了声,心里那点别扭劲散了不少。
“行,看在钱的面子上,今晚八点。”
回完消息,她合上手机。窗外冬日的太阳照进来,办公室亮堂堂的,车间流水线的声音隐隐传过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天慢慢黑了。
七点五十分,城南滨江顶层餐厅。
霍霆骁没穿平时常穿的黑白灰,换了件深藏青色的定制羊绒大衣,看着比平时精神。
他把整个空中花园都包下来了,玻璃顶外头是江边上亮成一片的灯。
长桌正中央,摆着那束经历九次失败才扎成的鲜花。花瓣开的正好,粉白的洋牡丹中央,系着个看着有点笨拙但系的挺工整的米白色蝴蝶结。
秦峥站在三步开外,低头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