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车队已经到轻语厂区接人了,阮总二十分钟后到。”
霍霆骁吐了口气,抬手正了正领带,动作顿了一下。
“红酒醒了多久?”
“整整两个小时,醒酒温度控制在十六度。”
秦峥答完,从西装内兜拿出黑色丝绒盒子递过去。
“戒指复检过了,净度很好,没什么瑕疵。”
霍霆骁接过盒子,手心出了点汗。
平时谈上百亿的项目,跟对手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他手都没抖过,现在捏着这么个小盒子,心跳的快,嗓子发干。
“秦峥,你说她会答应吗?”
霍霆骁声音压的低。
秦峥扯了扯嘴角:“霍总,全网都认证您是老婆奴了,阮总要是不答应,大概是因为您扎的花太难看。”
霍霆骁没跟他抬杠,低头看了看那束花,耳朵红了。
走廊那头突然传来很急的脚步声。
霍氏法务部首席律师周鹤鸣跑进来,大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脸色白的厉害,手里攥着一份加急密封快件,一进门就喊。
“霍总!出事了!”
周鹤鸣喘着气,嗓门大的整个厅都能听见。
霍霆骁皱起眉,脸上的笑没了。
“慌什么?”
“二爷……霍建鸿在半小时前,通过中立仲裁委员会,向总部下达了封锁令!”
周鹤鸣拆开快件,白纸黑字的红头文书摊在桌案上,正贴在那束鲜花旁边。封面上盖着经侦与省高院的双重公章。
那是霍建鸿留的后手,藏在他的私人信托基金里。
“霍建鸿办取保候审之前,把二十年前阮家破产时轻语日化前身的所有没明说的债务,全额打包进了离岸债权池!”
周鹤鸣咽了口唾沫,手直抖。
“债权穿透协议刚刚生效,这笔债利滚利滚了二十年,算下来本息合计三十八亿!如果不按期清偿,轻语的所有生产线、资产,还有刚扭亏为盈的全部利润,明早开盘前就会被法院全额冻结清算!”
周围一下没人说话了。风刮过,吹落一片花瓣,正好盖在纸页上。
霍霆骁低头看着封皮上的黑字。
《关于轻语日化历史债务的追索告知书》。
压了二十年的旧账,到底还是被翻出来了。
秦峥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阮软甜清亮的声音:
“霍霆骁,我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