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是!”顾珩赔着笑脸抢白,“贱内手艺不精,大人见笑……”
“可本官却觉得……甚好。”
未料到谢无咎会直接下了顾珩脸面,江浸月愕然抬头,却撞进了他深邃的眸。
那双常年如深潭般幽暗不见底的眼,此刻翻滚起惊涛骇浪。
像是要将目光所及处的一切,全部卷入。
贪婪而迫切。
目光交汇的瞬间,江浸月顿觉背后一阵酥麻,耳根发烫,急忙将视线收回。
“扑通、扑通……”
心跳得飞快。
他怎么会这样看着自己?
她用力眨眨眼,再度抬头,那双眼又恢复了以往的幽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是她多心了吗?
没等她想通,谢无咎清润的嗓音重又响起。
他瞥向顾珩,指尖一下一下,轻轻叩着红木桌面,半敛的凤眸透着几分玩味。
“二夫人这手艺比起宫中御厨,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顾大人,你当真好福气。”
“大人谬赞……”
“越是好福气,就越要珍惜。”
谢无咎眸色愈深,一字一顿,带着敲打之意。
“吏部考校在即,陛下对本次结果十分重视,尤其是关于各官员的私德。”
“你可要好、好、留、意!”
顾珩背后顿时冷汗直出:“是是是,大人教诲,下官必定谨记于心!”
“哎呀——”
二人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道尖锐女声划破长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清漪吓得花容失色,颤抖着手指着谢无咎的脖子。
“大、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谢无咎脖颈处泛起了一大片红。
“大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毒害首辅,来人!将顾府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