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3章（第1页）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满了被水泡胀的棉絮，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的手指仍停在我胸口中央，不轻不重地按着，指尖凉得惊人，像一枚刚从梦里捞出来的针，把我整个人钉在被汗水浸得发潮的床单上。我仰起脸看她，视线被散落下来的额发挡去大半，只看见她逆着光的下颌线，和那双在阴影里反而更亮的眼睛。她耐心出奇地好，也不催，就这么用指尖在我胸口慢慢画着圈，一圈比一圈小，像要把那里磨出一个能透进来的洞。

“不回答也没关系，”她忽然俯下身，把那两片泛着水光的唇凑到我耳廓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每个字都顺着耳道滑进来，“你的身体会替你回答的。”

她的话音刚落，我挺起的性器就在她腿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像听了什么不可违抗的指令。那处已经硬得太久，久到连空气里最轻微的波动都像在碰它。而她偏偏好像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低低地笑了一下，鼻息凉凉地扫过我的耳后，激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她直起身，重新把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按在我小腹上，掌心平贴，慢慢往下推，推到裤腰边时忽然弯曲手指，像猫爪子似地勾住了我的裤带。

“我猜猜看。”她眯起眼睛，神色跟白日里在忆庭档案前抽牌时并无二致，仿佛真的在占卜我的欲望，“你这里急着想出来，对不对？”

我的小腿猛地绷紧，脚趾在床单上抓出几道凌乱的褶。脸上烫得厉害，心里又羞又急，偏生她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像在谈天气，反倒把我此刻所有难堪都放大了无数倍。我想摇头否认，可头才偏过去一点，就被她勾着裤带的那只手往下一拽，整个腰腹都被迫顶向她，像一种无声的认罪。

“我……”我又逼自己开口，声音却抖得像从冷水里捞出来的，“我不知道……你问的是、是哪个……”

她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答，紫金色的眼睛弯了弯，像在昏暗里亮起两簇冷火。她非但没生气，反而更来了兴致，松了勾着裤带的手指，转而用指节缓慢地沿着我顶出来的轮廓上下描摹。那动作太轻了，轻到我以为她在抚摸一件易碎品，可每一寸经过都让那处胀得更硬，硬到连自己的心跳都撞在上面，突突直跳。

“还学会耍嘴了。”她拖长尾音，像在自言自语，“看来还没坏到不能说话。那我就当你是想我继续。”

她说着，那只光裸的手忽然从我胸口撤离，一路往上，轻巧地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她对视。她没使多大力，我却像被施了法，只能顺着她的指尖昂起下巴，喉结在颈线中央艰难地上下滑动。她端详了我片刻，笑中带了一点甜，却半点没入眼底。

“这一晚，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结束的。”她几乎贴着我的嘴唇说，声音里带着那种她惯有的、温柔的残忍，“所以，我允许你求我。但我不一定给。”

话音刚落，她忽然把身子往后一滑，不再跨坐我腿侧，而是整个人往后挪去。我的身体被她的动作带着晃了一下，随后只觉两腿之间一轻，她已从我身上离开。可还没等那点失去重量的空虚泛上来，一阵极凉的触感便从我的小腿肚贴了上来，像一条冰凉的绸带覆在皮肤上。我猛地往下一看，就见她已经侧坐到了床尾，一条腿还屈着踩在床沿，另一条腿则伸得笔直，黑色过膝长靴的筒身紧贴着我的小腿外侧，从靴筒到鞋跟，冷硬而光滑。

她没脱我的靴子，只是用那双被黑丝裹着的脚，从我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骨慢慢向上蹭。丝袜的触感跟手套又不一样，比手套更加细腻，像有人把一匹冷水浸泡过的缎子从你腿腹上一点点抽过去。每一寸神经都像被她的脚尖拨了一下，又凉又痒，像从骨缝里往外渗麻。我条件反射地想把腿收回来，可她把另一只脚也探了过来，两只纤细的脚一左一右地夹住我一条小腿，慢慢搓弄，像要把它揉软。

“你这里……绷得好硬。”她倾身向前，用戴着手套的右手从我的膝弯下抄进去，托起来，让我的腿搭在她自己跪坐的腿上。那只手顺着我的膝窝往上一寸寸地揉，隔着湿透的裤管，每一次按压都能让我不受控制地挺起腰。她的左手也没闲着，早沿着我的脚踝摸到脚心，指腹不轻不重地搔过，痒得我整个人都往一边缩。

“别动。”她低声喝止，虎口一收，捏住我的脚踝，把我整条腿按在原地。她的力气居然比看上去大得多，那五根套着黑丝的手指像几道柔软的钢条，箍得我动弹不得。我仰躺在枕上，大口喘着气，腿根抖得厉害，某处已经硬得连裤腰都勒得发痛，可她偏不再碰，只是专心地、轻一下重一下地揉弄着我的小腿、膝窝、脚心，仿佛那是比我那处更要紧的地方。

“黑天鹅……”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了自己都不掩饰的求告。她的动作停了半秒，像在咀嚼这个称呼，然后她便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叫黑天鹅？”她把我的腿轻轻放下来，然后重新俯身朝我爬过来，两手撑在我肩头两侧，一张脸从上方倒悬下来，长发像一匹淡紫色的水帘把我整个人都围在了里面。“我倒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再叫我一次。”

她那枚四叶草坠饰滑下来，冰冰凉凉地贴在我的锁骨上，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晃。我再也受不了这种隔靴搔痒的折磨，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这一次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太想要了，想要到连指尖都在发麻，想要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求我。”她不给，只把手腕反手一翻，反扣住我的手，按在枕边。她的掌心很凉，手套防滑纹嵌进我汗湿的掌心，像无数粒细小的砂。她低下头，用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我的下唇，只一下，像一只蝴蝶在花瓣上停了一瞬，不等我追上去，她便已退开。

“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继续？”

我的眼眶都热了，眼前蒙着一层雾，连她的脸都看得不太清楚。我知道她在玩，知道她喜欢看我这样狼狈地陷在梦里，喜欢看我明明想得发疯却连句完整的请求都说不出来。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挺得快要坏掉，满身的热气几乎要把整张床都蒸熟。我动了动被她按住的手指，最终没能抽开，只能就着这个被钉在枕头里的姿势，用尽最后一点清明，颤声说出了那句由她编排好的台词。

“求你……继续。”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比这整间梦房里的光都亮。然后她松开了我的手腕，却不是让我自由，而是让那只光裸的手沿着我的小臂内侧轻缓地摸上去，像在检查一具终于学会求饶的身体。她一直摸到我的手腕，又沿着掌根，把五根手指一根根地插进我的指缝里，与我交握。那动作极尽温柔，温柔到让人恍惚以为她真的怜惜我。

可她另一只手已在这时滑进了我们身体之间，掌根从我的下腹开始，用一种极慢极慢、几乎称得上折磨的速度，隔着睡裤朝下压去。她没立刻握住它，只把掌心覆在那上面，像在掂量它的热度和形状。那点压迫感令我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呻吟，尾音还没散尽，她的五根手指便慢慢收拢，隔着滑腻的布料不轻不重地一握。

“乖。”她在我的喘息里笑起来，低头吻了吻我的鼻尖，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我会让你记住这个梦，记到醒过来都还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