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小声追问了一句。
“后来呢?她爹真动手了?”
萧逸苦笑了一声,手里的竹签子在指缝间转了一圈。
“我当时脑瓜子嗡嗡的,冲着她就问,这男的是你什么人?你跟了我两个月,到底图啥?”
“她一声不吭,光往那男的身后躲,那男的倒痛快,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自己报了家门!”
“他叫林天,城东林家当家的,林家樱的父亲,我这两个月去哪儿吃啥见了谁,他都知道!”
沈心月听得眉头直拧,这哪是当爹的,分明是拿亲闺女当鱼饵使。
江辰听得后脊梁一阵发凉,两个月天天让人盯着,换谁谁不瘆得慌?
“那天晚上我才回过味来,她半夜给我缝扣子,天冷给我焐手,全是演的戏!”
“我还傻乎乎揣着玫瑰杵在那儿,满街的蜡烛烧得正旺,烧得我脸上火辣辣的!”
江辰暗暗咬了咬牙,心说这事要摊到自己头上,非得当场掀桌子不可。
沈心月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筷子横在碗沿上,半天没挪窝。
萧逸吸了吸鼻子,嗓子眼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接着往下讲。
“林天还嫌不够,冲我咧嘴乐,问我天天喝的那碗绿豆汤香不香?”
“我一听就慌了,那汤是她每天晚上亲手熬的,回回盯着我喝光了才肯走!”
江辰眉头猛地一拧,脱口就问了出来。
“汤里有东西?”
萧逸点了点头,牙关咬得腮帮子直鼓。
“慢性毒药,一天下一点,攒了两个月,林天说今晚正好到时候!”
沈心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桌子。
“他话音还没落,我腿肚子就软了,眼前一阵阵发黑,玫瑰掉地上,人也跟着栽了下去!”
后厨的锅铲声不知啥时候停了,张妈站在小窗口后头,手里的抹布拧成了麻花。
“是张妈冲过来把我扶起来的,搂着我的脑袋一个劲喊逸子,嗓子都喊劈了……”
“我躺在她怀里,啥也不想听了,心口那块空落落的,就跟让人掏走了一样!”
江辰听得心里直发堵,这一刀捅得可比咖啡厅那把匕首狠多了。
“说来也怪,林家樱那会儿脸色比我还难看,眼泪哗哗地掉,扭头就往巷子外头跑!”
“我到今天都琢磨不透,她那眼泪是真心疼,还是又演给我看的?”
萧逸说完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沈心月咬了咬嘴唇,没接这话,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犯嘀咕。
一个姑娘要真狠得下心,何苦哭着跑?可要是心软,那两个月的毒汤又是咋端出手的?
“后来我就让林天的人拖上了车,关进林家后院的偏房,手脚全拿麻绳捆着!”
“看门那俩人嘴碎,我听他们嚼舌头,说大小姐屋里的灯亮了一宿,饭也一口没动!”
“第二天中午,林天亲自端着饭进来,饭碗往地上一墩,后头的人拎进来一兜子家伙什!”